法十分精细,应当还添了些旁的东西,巧妙祛除了其香气中粗糙的部分,闻来十分舒适。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上等的药香了。
薛筠意专注地听着。
她自诩读过不少医书,倒是从未听说过这些,真真是学无止境。
她一面伸手讨回糖盒,一面随口道:“多谢吴院判为本宫解惑。还要劳烦吴院判,替本宫寻些神仙梦的花种来。
吴院判一怔:“殿下,您要这等命贱的东西作甚?您若是想研药香,臣明日就给您送些上好的药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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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筠意淡淡望他一眼:“花草树木,同生于天地之间,何来高低贵贱之分。你只管按本宫的吩咐去做便是。
吴院判心下一凛,忙低头告罪,不敢多言。
“是,臣领命。
*
凝华宫。
瓷盏碎裂声清脆震耳,顺着半敞的窗子传出来,惊得枝头的鸟雀四散而飞。
宫婢们垂首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个个心惊胆战。
“皇姐真是疯了。薛清芷一面怒声骂着,一面顺手又摔碎了一个皇帝前日新赏的名贵瓷瓶,“白芜和青予可都是本宫花了大价钱从藏春楼买来的,皇姐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就只要邬琅那个下.**!
她胸口剧烈起伏,将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一把扯过青黛手里捧着的白玉兰枝,胡乱折了几折丢在地上,用力踩得稀烂。
青黛不想在这时候再惹薛清芷不快,可她不得不小心询问:“公主,那一万八千两银子……
薛清芷恼怒地瞪着她:“你自去开了库房,点好数目给皇姐送去,莫要再拿此事来烦本宫。
“可是,咱们宫里怕是没有这么多现银……青黛硬着头皮提醒。
薛清芷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那就随意挑些本宫不要的首饰填上空子,区区一万八千两,难道本宫还赔不起吗?
青黛喏喏应着,不敢在殿中久留,匆忙退了下去。
偏这时,两名小太监抬着一口黑檀木箱走了进来,小声禀道:“公主,这是长公主命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礼物。
薛清芷盯着那口木箱,眸色阴沉。
“打开来,让本宫看看。
“是。
小太监动作利落地打开了箱盖,只见里头装着的,赫然是一截断成两半的玄铁颈圈,两人双手捧着将它呈至薛清芷眼前,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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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拖行过地板,熟悉的声响令薛清芷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
——那是她亲手戴在邬琅颈间的玄铁链。
其上仍可见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本该牢牢焊在锁眼处的那个“琅字却不知去了何处。
薛清芷望着眼前这堆废铁,脸色铁青。不知薛筠意用了什么法子,竟连如此坚硬的玄铁都能割开,如今薛筠意特地把这东西送还于她,无非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她,邬琅已经不再是她笼中之物。
他自由了。
薛清芷突然用力抓起那半截颈圈,狠狠掷在地上。
两名小太监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