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仍旧恭敬,“娘娘所赠实在贵重,元某怕穿在身上,沾了脏污,便是对娘娘不敬了。”
贵妃不经意道:“本宫还以为,是尺寸不合身。”
一旁的采秋听了这话,惊得脸都白了。她拼命朝江贵妃使眼色,可贵妃只是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有种淡淡的死气。
薛清芷在屋里急得不行,江贵妃只顾与那穷酸书生说话,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她,她实在忍不住,高声唤了句:“母妃!”
贵妃这才敷衍地朝她瞥来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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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昨日的课业如何?”
元修白低头道:“二公主……很是勤奋。想来假以时日定能有所作为。”
勤奋。
那便是蠢笨的意思了。
贵妃冷冷勾唇。
这事是随了她的皇帝爹可与她无干昔年她在琅州时也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女。
正想到皇帝身后便传来了李福忠尖利嗓音:“陛下驾到!”
江贵妃愣了一瞬不大自然地转过身来朝皇帝行礼。
“陛下万安。”
皇帝下了早朝在御书房看了几道折子心里惦记着薛清芷便想着来青舒阁瞧一瞧她的课业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江贵妃一时有些诧异。他先是亲自上前扶了贵妃起身然后才关切问道:“你身子不好该多歇息才是一大早的跑这儿来作甚?”
江贵妃平静道:“回陛下话臣妾是惦记着琅州家中之事所以想过来问元先生几句话。”
采秋闭了闭眼心道娘娘若真不想活可莫要拉她一块儿陪葬。明明娘娘只需说一句她是因关心二公主课业才过来的皇帝自然不会有半分疑心可她偏要提起琅州还当着陛下的面
好在皇帝并未多思只叹道:“爱妃是思乡情切可也要顾念着自己的身子。这地方离栖霞宫太远往后还是莫要再来了。改日朕叫修白到御书房来你若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就是。”
“是。臣妾多谢陛下隆恩。”江贵妃垂下眼。
皇帝看着眼前的贵妃。她今日少见地穿了一身浅鹅黄的软纱裙面上浅施脂粉实在美极。自将她带回宫中后她便极少穿这样的颜色了。
皇帝不知不觉便看得入了迷牵起了贵妃的手。他全然忘了自己来此处的目的只痴痴盯着贵妃看了许久而后便吩咐李福忠摆驾栖霞宫。
薛筠意本欲命墨楹推她出去向皇帝行礼问安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只是元修白仍旧立在门口望着那道被皇帝揽在怀里的纤柔身影怔然了良久。
只差一日。只差一日阿滢便是她的妻了。他与阿滢自幼一同长大他十岁时便知道他将来是要娶阿滢回家的。
可他如何能争得过皇帝。
一道圣旨送入江府人人都道江家小姐得了泼天的富贵竟能入皇帝的眼进宫享福。唯有他知那夜阿滢穿上嫁衣在他怀里哭得几度背过气去一遍遍地说修白哥哥我嫁不成你了。
那是他头一次尝到心如刀绞的滋味。
后来他日夜苦读终于攒了盘缠上京赴试他想只要能离她近一些也是好的。
他至今仍记得那日皇帝召新科状元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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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觐见帘子掀开
他静**在房中想了三天三夜。他终究还是决定舍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回到琅州替她父亲打理琐事也替她照料家中姊妹。
可不曾想一道圣旨赐下他不得不收拾行囊再次踏入这座皇城。
他的阿滢眉目娇丽风韵更盛从前想来是皇家恩泽养人他们那等苦旱之地长大的姑娘也能出落成这般仙子模样。
二公主——元修白终于转回脸来视线落回屋内。
那是阿滢和皇帝的孩子。
听闻皇帝对二公主极尽宠爱想来也是因为阿滢的缘故。
可在他看来这位二公主的资质可称得上平庸倒是那长公主蕙质兰心聪慧过人。
元修白此时才发觉薛筠意的目光已在他脸上落了许久。他连忙敛了视线装作无事般上前来检查她方才的默写。
薛筠意默了默终究是开口道了句:“先生此地不比琅州。”
这里是京都是天子脚下。他虽只做了她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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