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教训,才会养成这习惯于用自己的痛苦来取悦旁人的本能。
可她不需要这样。也不想这样。
她只希望她的阿琅往后余生,能平安顺遂,往前走,莫回头。
望着面前满脸不安的少年,薛筠意叹了口气。
她想,她该让她的小狗学会一件很重要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永远不会伤害他。
“这药可有解药?”
见她问话,少年连忙摇头,“服下后,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无需解药。”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道:“奴可再添些药量,奴至多……能挨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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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药量再多些,便会伤及身子,他怕是撑不住。
薛筠意眼眸微暗,弯下腰,将药丸递到少年唇边。
“吃了它。”
话音落,少年便迅速将她递来的药丸咬住,喉结滚动,嚼碎吞咽,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执行完她的命令,邬琅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药的作用,眼里不由流露出几分恐惧。
他还是有些怕的。
药效来得很快。他眼睁睁看着薛筠意的轮椅一点点离他远去,他想开口唤一声主人,喉咙里却嘶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渐渐地,眼前视线也变得模糊而斑驳,如一面被雨水淋花的铜镜,什么都看不真切。
轮椅碾过地面,风拂动窗格,檐下鸟雀叽喳,声音杂**错,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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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他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之中。
黑暗。死寂。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他。他害怕地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无助地唤着主人。
只有在长公主身边时他才不那么惧怕黑暗可此刻他仿佛一只被丢在笼中的弃犬他看不见主人更无法向主人求救。
他快要崩溃了。他浑身颤抖摸索着往外爬去膝盖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一阵钻心的痛。
邬琅无暇顾及身上的痛楚只是拼命地闻嗅着
一只失明的哑巴小狗唯一还有些用处的便只剩下鼻子了。
踉跄行过桌边邬琅终于闻到一丝熟悉的玉兰香气。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物什像是……洒落的玉兰花瓣。他欣喜若狂无神的眼睛中泛起微薄的光亮忙伏下身去一面用力深嗅着一面循着气味膝行着往前。
薛筠意坐在轮椅上望着她的小狗慌张而迫切地一路闻嗅着她留下的标记跌跌撞撞地朝她靠近。
她原先只是觉得少年那双湿漉漉望着她的眸子很像小狗如今更像了。
小狗在辨别她的气味。记下她的气味。
小狗很害怕却还是拼命地想离她近一些。她看见小狗的手不小心撞到了凳腿很突兀的一声响粗糙木刺划伤了他的指背血珠渗出来染红了雪白的玉兰花瓣。
她微微蹙眉攥紧了扶手。
小狗听不见却清晰感觉到手上的疼痛他停顿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下很像是无声的呜咽。
薛筠意的心口猛地刺痛了一下。
她心软了她后悔了她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教她的小狗。
可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