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爹没能杀了薛璋那狗贼,届时牵连九族,至少,能保你一条性命……”
姜琰倏然瞪大了眼睛,蓦地抬起头来,“爹,儿子和您一起去!为了妹妹,搭上性命又如何?儿子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愿一人苟活!”
“你,你……不孝子,不孝子啊!”姜承虎指着姜琰,嘴唇哆嗦得厉害,只恨他的独子,为何不能理解他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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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父。”薛筠意及时出声。
姜承虎一怔,忙抹了把眼睛,将鞭子藏在身后,“筠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下?”
“我和舅舅一样,心里惦记着母后的事,睡不着。”
薛筠意先伸手把姜琰扶了起来,才看向姜承虎,柔声道:“外祖父,我知道您是为了舅舅好。可依我看,此事未必就不能成。”
姜承虎眸色微动,“筠筠,你的意思是……”
“欲得江山,必得先得民心,外祖父,您觉得筠筠说的可对?”薛筠意笑了笑,“薛璋在位多年,并无政绩,反而骄奢淫逸,害得百姓饥苦难言,民间早有不满之心。咱们只需再添些火,不愁做不成事。筠筠有一计,不知外祖父可愿意一听。”
姜承虎连忙道:“你说,你说就是。”
*
一连几日,薛筠意日日都去姜承虎的书房谈事,直至深夜才回到客房歇息。
墨楹牵挂她的身子,亲自用府上的食材炖了盅新鲜的鸽子汤给她喝,薛筠意却没什么胃口,白日里忙着,倒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闲下来,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邬琅低垂着眉眼跪在榻边服侍她的模样。
“阿琅的身子养得如何了?”薛筠意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汤匙。
墨楹如实道:“奴婢也不知,这几日,都是将军安排的人在照顾他。”
薛筠意眉心轻蹙,“明日早些起来,我去看看他。”
邬琅不在身边,她心里总觉着不踏实。已经养了好几日了,身上也该好些了,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许他见人吧?
此时,狭小的偏屋里。
烛油如血,蜿蜒滴落。昏黄的光落在少年白皙单薄的面庞上,他紧紧抿着唇,额角覆着一层细细的薄汗,显然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自他服下毒汤,已过去了四日。这四日,他的双腿如同两截笨重的木头,一步也挪动不得,就连解手,都得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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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姜琰派来的那个小侍从帮忙。
他深深切切地体会到,这些日子,薛筠意过得有多不容易。
可她从未因此而心灰意冷,那双清明的眸子里,永远盛着温柔沉静的笑意。
邬琅低下头,咬牙拔下腿上的银针,**处,冷白的皮肤很快变得青紫发黑,骨头缝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疼得他说不出话来,可那双腿却仍旧无法使力。
邬琅眼眸暗了暗,若明日还不行……
他不敢想下去。
他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薛筠意了。思念将他折磨得快要发疯,尤其入了夜,闻不到她身上的香味,听不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他夜夜辗转难眠,只能将颈间的平安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