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此时此刻,段明淞眉眼朦胧,头发一绺一绺的,水从鼻梁流到下巴,汇聚成珠,落到周棠被冻成冷白色调的锁骨窝处,凉凉的,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周棠浑身的刺就冒出头,梗着脖子,抬高下巴,目光迎着他质问的神情,不闪不避。
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她先败下阵来。
周棠:“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我想洗澡了。”
“不说话就冷着。”
段明淞慢慢靠近她,皱着眉,语气难得疏离,“闭口不言的是谁?司阿姨的事是你有意瞒着我。周棠,咱们讲道理好不好!先发制人也不是这个样子。”
刚说完,周棠的眼睛瞬间又红了,竭力保持的倔强也好,骄傲也罢,全部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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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过头,纤细的胳膊松松垮垮地搭在段明淞肩膀上,向外使力想要推开他。
“我没说我的事要你管!你不用自作多情!”周棠压低音量,声嘶力竭地吼出来,吼完嘴唇都在抖。
段明淞对她的动作有预判,成年男性的力量难轻易抵挡,他单手掐着她的腰,故意用掌心的温度抚着她衣摆最底下的肌肤,察觉到她的阵阵颤栗也没松开。
数秒后,他的强势威逼起了作用。
周棠偏过脸,悲伤的情绪蓦然蔓延开,声调入耳时满是疲惫不堪。
她语序混乱,声音嘶哑:“嗯,我妈妈生病了,住院费凑齐后缴了一部分,但医生说……后续,如果她的身体状况……可能支撑不了太久。”
她低下头,因着身高差距,前额轻轻磕在段明淞的胸口,泪流不止,脆弱顷刻间无所遁形。
这举动突如其来,段明淞被弄得怔忡片刻,眼神泛起清澈,扶她腰的力道渐收。
下一秒,他用胳膊揽住她的后背,把她的身体往前带,距离拉近,变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恍惚间,周棠闻到了他衣衫上清新的香柠檬皮混合着罗勒的味道,雨水的湿润糅合进去,尾调是清香的薰衣草,仿佛一眨眼回到了纯粹自由的年少。
她埋着脑袋,哭了很久,双手抱住段明淞的后腰,动作间不小心碰到手腕内侧的淤青。
它无知无觉地落在那里,亦如青春,虽然夹杂着痛,但夜晚走过金秋时节的桂花大道,晚风拂动,扑面而来的竟也有微涩的甜香。
**
当晚,周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陵和冬日漫天大雪,教学楼前白茫茫一片,同学们在廊道里奔跑嬉闹,楼底则穿梭着一群没打伞的人。
轻而易举地。
她在那群人错身的间隙认出靳谈。
他戴着防风羽绒服的帽子,微长的碎发斜出来,插着兜,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途中随意跃起,勾手拍向树梢,积雪坠落,登时下起了一场小型暴风雪。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蒋淮则,你倒是说呀,想考哪个大学?”
“那以你现在的分数得努努力了,迟芋同学。”
“于然,我其实一直喜欢你。”
“啊?李复也,你刚说什么?蓝牙不小心连上手机了,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