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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思绪飘远。
说起来,这得算帮她忙好多次,周棠不止一次想对他说谢谢,但他每次都有一种做好事不留名的魄力,帮忙后片刻不停地离开。
好像做了便做了,不是为了后面那句道谢才伸出援手,而是他性格底色里拥有的善意。
公交车行驶在专用车道,窗外的景色轮番变化,低矮错落的居民小楼,绿树成荫的活动广场,再经过一个千禧年时人工建造的湖,就快到花园路了。
花园路。
现在,是她和妈妈一起住的地方。
距离花园路还有四站,周棠思忖片刻,回忆起上车前靳谈好像在查找的某一站。
不过她当时没看清。
周棠转过身,打算投桃报李地问问他。
车窗外的景色像电影里温暖治愈的长镜头,靳谈一直任由着他的大脑放空。
自从搬来陵和,他偶尔也能体会到靳厘临走前和他说的,那种柔软平静的生活。
——“小谈,以你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去过如水般流动绵长的日子,那样的经历才能让你切实感受到人生的魅力所在,发现其实你根本不用惧怕颠沛流离。”
——“水包容万物,也坚韧向前。”
……
靳谈出神地想着那杯奇怪的饮品,皱了皱眉,与此同时,也有另一个声音传来,蛊惑般纠缠着他。
[你下次可以尝一尝,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体验你不熟悉的生活方式。]
心里的想法一步步退让,忽地,靳谈下巴颌的位置被撞得泛疼,连带着身体都往后仰了一下。刚捋清的思绪全部被打乱掉,他垂眸,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眉间拧成一个痕迹深深的结。
眼前的少女惊呼,捂着额头想要往后退。
可是压根没有地方,公交一站接着一站的停车,放学的,下班的,去菜市场购物的,车上的人数只多不少,空间也被压缩,人群挤成圈地摩肩接踵。
周棠没意识到靳谈就站在她背后,且随着乘客数量增加,他越来越靠近。
所以一转身,她的脑袋径直地和他硬邦邦的下巴亲密接触,少年的青涩胡茬把她的眉心剐蹭得通红。
“好疼啊。”周棠没忍住地抱怨嘀咕,手背揉了好几下还是不行。
这句话靳谈听得真切又清晰,他敛眸凝着她,神色寡淡到漠然,又觉得好笑似的,他轻哼出声。
“贼喊捉贼?”
周棠气不打一处来,音量也稍微提高,“我分明是想问你哪个站下车,我好心,我好心……帮你……”
她语无伦次的解释实在让人难以信服,靳谈侧头,俯身为她点明逻辑。
“你好像弄错了,是你撞到我。”
“你先气什么?”
“……”周棠无言。
又过了一站,途径陵和市中心区域,下车的乘客数量猛然增多,身后的大部分座位得以空出来。
靳谈在移动脚步之前问:“新湾需要到哪个站?”
“新湾?”周棠有些忘记额头的疼。
靳谈:“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