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一上车,靳谈靠坐在椅子中,身体懒懒地躺着,眉心皱起,散出一身的疲倦和遮掩不了的戾气。
窗外变幻的光源在他的侧脸铺陈,以至于他的眼眸被照得忽明忽暗的,因为光线并不刺眼,所以他也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一个仰躺的姿势坐了一路。
等车快到家门口时,靳谈张张嘴,喉咙里嘶哑艰难地发出了一点儿声音。
“我到了,商叔叔,你们待会回去注意安全。”
商叔年纪不大,面容是不惑之年的和蔼慈祥,他颔首微笑道:“靳家小少爷客气了,您和我们家阿免在我心里都是同样的。”
“?”
梁敬免闻声从座位上爬起来,手肘搭在侧边,拖着尾音,语气无奈地质疑起来。
“商叔,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在我爸面前明明说我夜里边总往外跑。”
“你不知道,我那天听了我爸好一顿训呢。”
他看似委屈,实则想和商叔撒撒娇,以期换来商叔对他下一次溜出去玩的纵容。
关上门之前,靳谈对着商叔笑了下,抬脚要走,身后梁敬免的声音叫住他。
“靳哥,你手机落这儿了,你这是怎么了?整个晚上失魂落魄的。”梁敬免捡起坐垫上的黑色手机,打开车窗递出去,“是不是厘姐说你啦?”
靳谈接过后放进裤兜里,无事般摇摇头,低低的嗓音快要泄露了他无限放大的情绪。
“我没事,你快点回吧。”
“你真没……”
“真没有。”靳谈打断梁敬免刨根问底的话。
听他这样说,梁敬免也觉得自己是过度担忧,靳厘姐肯定不舍得凶他。
“行,起风了,你上楼去吧。”
靳谈转身走到电梯前。
半包围式样的建筑门口,梁敬免看得很清晰,屋檐下靳谈的背影颀长挺拔,腰际线条利落干脆,只是周身透着一点儿难以言明的落寞。
不一会儿,关上的车窗挡住了梁敬免的视野。
他打小就是个自恋又臭屁的人,但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有些惆怅、低落的他靳哥。
也确确实实,挺帅的。
**
伴随着夏季的一场暴雨,空气里逐渐染上了盛夏的热意,角落里的小橘猫开始寻找能够歇凉的绿荫,树梢的蝉鸣也有了大范围喧闹的迹象。
端午节到了,短暂的假期过后,同学们成群结队地重返校园。
周棠背着书包,白色板鞋踩在楼梯上,右手边是路口偶遇的纪桑南,正低着头嗅她洗干净的校服。
“味道好特别啊,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纪桑南抬起头,问她。
周棠说:“我妈随便买的吧,我也不知道,她上次出差回来之后就换了。”
纪桑南歪着脑袋,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模样可爱,“那你帮忙问问阿姨呗。”
“好,等她有空我替你问一下,她最近又忙起来了,说是到暑假前都很忙。”
还没走到班级门,楼道里响起窃窃私语,那几个说话的女生经过她们俩身边。
“确定了,说是那两个人不会再来学校了。”
“教导主任电话里说的,违规违纪,另一个要更严重点儿,好像是半夜逗留在教学楼不回家,发生了欺负低年级同学的行为,当晚值班保安没有查到。”
“那是谁举报的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匿名的吧,就算不是,校方应该也不会对我们公布。”
“暂且称他或者她为正义使者!”那几个人边说,边手挽着手地奔向楼下的公告栏。
转到楼梯拐角,周棠停下脚步。
她从楼梯间的窗户探身往外看,公告栏前聚集了很多同学,断断续续几句议论中,她总结出两件事。
第一件事——
孙其浩的处分结果出来了,后来家长觉得丢脸,已经让老师配合着帮他把转学手续办完了。
还有一件事,高三某个班的学长被全校通报批评,可能存在校园暴力倾向。
虽然这次没有记大过,但是和家长取得联系后,劝说他们带孩子到市里权威的医疗机构进行心理健康检查,暂时无法正常到学校报到。
回到教室,周棠放下书包。
纪桑南从零食袋里拿出一小盒巧克力曲奇饼干吃,吃完,她擦着嘴角的碎屑问:“周棠,那天晚上许老师找你说的话,你支支吾吾地也没讲清楚,我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不会是和他们的事情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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