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 遗物  越陷越深的烂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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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安的幽灵。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顾远为什么特意留下这部手机?里面有什么?是他不愿被妻子看到的私人秘密?比如,某个旧情人?还是……与他的死有关的东西?

    “高空坠落……工作压力……”官方结论像冰冷的铅块,压在我的心头。但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顾远最后那次喝酒时,提到“账本”、“良心”时,那混合着疲惫和某种决绝的眼神。

    大约半小时后,指示灯变成了绿色。我拔下充电器,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了开机键。

    熟悉的诺基亚开机画面和音乐响起,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仿佛一个早已被宣告死亡的人,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手机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最基本的图标:电话、短信、通讯录、文件管理……像一部刚刚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

    我点开通讯录,空的。短信收件箱和发件箱,也是空的。通话记录,同样空空如也。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部被使用过的手机,更像一个被精心擦拭过的舞台。难道真的只是一部备用的、早已不用的旧手机?是我多心了?失望像细小的冰针,刺穿着我那点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期待。

    我不甘心。手指在粗糙的物理键盘上无意识地滑动,点开了“文件管理”。里面同样看似空无一物。但就在我准备退出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选项—隐藏文件夹。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需要密码。我尝试输入顾远的生日,他妻子的生日,他常用的几个密码组合……错误。全部错误。屏幕上冰冷的“密码错误”提示,象是一种嘲弄。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顾远会把密码设成什么?一个只有他知道,或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东西?

    大学宿舍号?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我们住在同一间宿舍,四年。那是我们友谊开始的地方,也是我们最肆无忌惮、最接近理想的年代。那串数字,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7栋,314室。

    我坐直身体,手指因为一种混合了紧张和莫名兴奋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我缓缓地在密码输入框里,键入了:7314。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屏幕闪烁了一下,没有出现“密码错误”的提示。隐藏文件夹的图标,像幽灵般缓缓浮现了出来。

    破解了!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点开那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两个文件:一段音频文件,没有命名,格式是古老的AMR;还有一张图片文件,同样是默认名称。没有遗书,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只有这两个沉默的数字碎片。

    我先点开了那张图片。图片像素不高,带着老照片特有的模糊和噪点。色彩有些失真,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画面中的两个人。

    背景是一栋废弃的、尚未完工的楼房,水泥框架裸露着,像一具被剥去皮肉的巨大骨架。楼体上挂着破烂的防护网,在风中飘荡。地面上堆满了建筑垃圾和杂草。典型的,二十年前遍布这座城市周边、后来又在各种“旧城改造”和“地产开发”浪潮中被迅速推平的那种烂尾楼。我甚至隐约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画面中央,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略显土气的西装,梳着油光锃亮的分头。但他的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野心。那张脸,虽然青涩,但我绝不会认错——赵承德。如今叱咤风云、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和慈善晚宴上的远大集团董事长,赵承德。

    而依偎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我瞳孔骤然收缩。是苏晚。

    照片里的她,更加年轻,几乎还是个少女的模样,穿着朴素的连衣裙,梳着麻花辫,脸上带着一种怯生生的、我见犹怜的柔弱。但她的眼睛,那双即使在低像素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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