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让我窒息。我不敢回头,不敢看他此刻脸上必定挂着的、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我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冲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卡座,冲过了那片奢华而冷漠的公共区域。
背后,似乎能感受到林涛那两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芒刺,紧紧钉在我的脊梁骨上。
走到“夜泊”那扇厚重的、隔音极佳的大门口,我几乎要虚脱。门外清凉的夜风吹来,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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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寒颤。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暂时逃离了那个魔窟。
突然,两条如同铁钳般的手臂一左一右架住了我!门口的那两个保安!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冰冷的机器。
“先生,请走这边。”其中一个毫无感情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自己会走!”我试图挣扎,但他们的力量大得惊人,我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他们根本不理睬我,架着我,粗暴地将我拖向侧面一条昏暗的、通往消防通道的小路。那里没有光,没有监控,是繁华背面最肮脏的角落。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低吼着,恐惧和愤怒交织。
回答我的,是其中一人猛地用膝盖顶在我的后腰!一阵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紧接着,另一人毫不留情地在我后背用力一推!我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鼻子一阵酸辣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嘴里尝到了咸腥的铁锈味。相机从手中脱落,摔在一旁,发出令人心碎的声响。
灰尘扑鼻,眼前金星乱冒。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尤其是脸颊和膝盖火辣辣地疼。鼻腔里的血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那两个保安站在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同看着一堆烂泥。
“先生,我们这里不欢迎不懂规矩的人。”其中一个冷冷地说完,然后和同伴转身,迈着机械的步伐离开,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鼻腔里血液滴落的、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我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脸上、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污垢,狼狈不堪。相机镜头似乎摔裂了,镜片反射着破碎的光。
尊严?在这里,在这座城市的光鲜表皮之下,在权力和金钱的阴影里,尊严他妈的一文不值。
它就像我此刻吐出的这口带血的唾沫,只能无力地玷污这片肮脏的地面,然后被无情地践踏,最终消失无踪。
我趴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屈辱、愤怒和巨大无力的冰冷,冻结了我的四肢。
林涛。苏晚。赵承德。还有那个“活不长”的诅咒。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带着血丝的视线,望向远处那依旧灯火辉煌的“夜泊”招牌。它像一只悬浮在夜空中的、冷漠的巨眼,嘲弄地注视着地上这只卑微的、摔得鼻青脸肿的虫子。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的性质彻底改变了。我不再只是一个暗中的调查者。
我已经成了猎物。而猎犬,已经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