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与这肮脏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其尖锐、极其怪诞的对比。他手里,竟然拿着一个鲜红欲滴的苹果,和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巧精致的水果刀。
他身后,跟着那两个在数码城出现过的、如同铁塔般的纹身大汉。他们依旧沉默,依旧面无表情,但这次,我清晰地看到,他们的手上,都戴着薄薄的、白色的医用橡胶手套。而手套之下,指关节的位置,隐约凸显出某种坚硬的、不自然的凸起——里面,似乎包裹着金属块,或者……指虎?
我知道,这绝不是为了卫生。这是为了在施暴时,既能增加打击的力度和痛苦,又不会在□□上留下过于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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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特定武器的伤痕。
林涛仿佛没有看到我的惊恐和敌意,他自顾自地走到房间中央,拉过那张牙科治疗椅旁边一个满是灰尘的圆凳,用随身带着的手帕仔细擦了擦,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他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上。
“沈大师,别紧张。”他开口了,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们只是想请你过来,‘疗养’一下。你看你,最近东奔西跑,又是查案,又是照顾老人,多辛苦啊。脸色这么差,精神也绷得太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用那把锋利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削起苹果来。他的动作极其熟练、稳定,鲜红的果皮随着刀锋的游走,均匀而不断裂地垂落下来,越来越长,像一条扭曲的、红色的毒蛇。
“这地方虽然旧了点,但安静,没人打扰。”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戏谑,“最适合……静养,和思考了。”
苹果皮连成一长条,不断。我看着他那优雅从容的动作,听着他那仿佛关心体贴的话语,一股比面对直接暴力更加深沉的寒意,从脊椎骨缝里咝咝地往外冒。这种将极度暴力隐藏在文明、优雅表象下的行为,比单纯的殴打和威胁,更加令人恐惧,更加摧毁人的心智。
这不是疗养。这他妈是解剖前的准备!
他在用这种仪式化的、充满掌控感的动作,向我宣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体,我的意志,我的生命,都如同他手中的这个苹果,可以被随意切割、剥离、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两个戴着手套、手藏凶器的大汉,就是随时准备执行“手术”的“助手”!
“疗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荒谬感,“你们……到底想怎么样?U盘你们已经拿走了!”
林涛轻轻吹了口气,将削下来的、完整的苹果皮吹落到肮脏的地面上。他拿起那个光溜溜的、露出白色果肉的苹果,递向我,脸上笑容不变。
“尝尝?新西兰空运来的,很甜。”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我,看到了某个遥远的、血腥的场景,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你知道吗?顾远死前……哦,就是‘被自杀’前那晚,我也给他削了一个。他当时咬了一口,说……太甜了,甜得发腻。”
他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笑容更加深邃,更加残忍。
“你看,有时候,好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对吧,沈大师?”
我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