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拿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补偿款,搬走了。”苏晚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总有那么几户,骨头硬,不信邪,觉得天底下总有说理的地方。他们成了‘钉子户’。”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吐出。
“其中有一户……姓苏。”
我瞳孔骤然收缩!
“男人是个中学老师,有点文化,认死理,觉得拆迁补偿不合理,程序不合法,坚决不搬。女人在街道小厂上班,身体不好。他们有个女儿,刚上初中。”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听者的耳膜,“那就是我家。”
尽管有所猜测,但听到她亲口承认,我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冲击!防空洞里那些模糊的刻痕——“凤凰计划”、“灭口”——瞬间有了具体而悲惨的指向!
“他们试了所有‘常规’手段,我家都没搬。”苏晚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然后,在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一群戴着口罩、拿着棍棒的人,强行闯进了我家……”
她的声音哽住了,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她紧紧攥着那个紫砂壶,仿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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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唯一的支撑。
“……我父亲想保护我和母亲,挡在门口……他们……他们当着我母亲和我的面……用钢管……活活……打死了他。”
“我母亲扑上去……也被打倒在地,吐血不止……”
“我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切……看着父亲的血混着雨水,从门口一直流进来……流到我的脚边……”
她的叙述停了下来,茶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她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和她眼中那滔天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焚毁的恨意。
过了许久,她才继续,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后来,事情被压下去了。定性为‘拆迁纠纷引发的意外冲突’,几个‘临时工’顶了罪。赔偿?象征性的几万块,连给我母亲治伤都不够。赵承德和他的合伙人,靠着‘凤凰计划’赚到了第一桶金,打通了关系,从此飞黄腾达。”
“我母亲带着我,带着一身伤病和屈辱,远嫁他乡。那个男人……是个酒鬼,一喝醉就打我们,骂我们是‘丧门星’,是‘带着晦气的破烂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冰冷,“我在那种地狱里,又活了十年。看着我母亲在病痛和虐待中一点点枯萎,最后含恨而死。”
她终于抬起眼,再次看向我。那双曾经妩媚、后来冰冷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令我灵魂战栗的火焰——那是被仇恨淬炼了二十年,早已与她的生命融为一体的、毁灭一切的业火。
“我从地狱里爬回来,找到赵承德,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荣华富贵。”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我回来,就是为了复仇。”
“我要亲眼看着,他如何爬上巅峰,再如何……一点一点,失去所有,跌进比他当年制造的地狱,更深、更痛苦一万倍的地狱!”
“我要用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的血,来祭奠我父亲流淌在地上的血,祭奠我母亲含恨而终的魂!”
她的眼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