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没说话。江风吹得更急了,对岸工地的探照灯扫过来,在我们脸上划过一道惨白的光,又移开。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像某种巨兽的哀鸣。
“你很会煽情。”我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但这改变不了你在利用我的事实。你和林涛,和赵承德,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在算计,都在把别人当棋子。”
苏晚没有否认。她坐直身体,又恢复了那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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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平静。
“你说得对。”她说,“我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正义感,利用你对朋友的愧疚,利用你心里那点还没死干净的理想主义。但这世界不就是这样吗?要么利用别人,要么被别人利用。至少我坦白告诉你,而不像赵承德那样,一边吸你的血,一边说这是为你好。”
她站起身,风衣下摆在风中飘动。
“文件你拿走,U盘你也拿走。明天下午两点半,我会给你发一个地址。你去那里等着,会有事情发生。带上相机,你是摄影师,记录是你的本能。”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还有一件事。”她背对着我说,“金卫国的女儿,金贝贝。赵承德的人已经在查她了。他们想用她来控制你,或者,如果控制不了,就让她‘意外’消失。福利院不安全了。如果你真想保护那个孩子,得想办法把她转移。”
我心里一紧:“转到哪?”
“我会安排。”苏晚说,“我有一些可靠的关系,能把她送到外省,换个身份,安静地生活。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完成明天的事。这是交易,沈默。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但这是你现在唯一能救那个孩子的方式。”
她说完,沿着防洪堤的台阶向上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我坐在原地,很久没动。手里的文件袋像一块烧红的铁,烫手,但又不能扔掉。那个U盘更小,更轻,但感觉重如千钧。
江对岸,工地的灯光更亮了,打桩机的声音隐约传来——咚,咚,咚,像这座城市的心跳,也像丧钟。
我知道苏晚在利用我。我知道她在玩一场极其危险的游戏,赌注是所有参与者的生命和灵魂。我也知道,一旦踏入这个圈套,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我有选择吗?顾远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老金死了,死得惨烈决绝。金贝贝还活着,但随时可能“被消失”。而我,一个被行业封杀的落魄摄影师,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烂人,能做什么?
我想起老金在病房里最后看我的眼神,想起他说的“如果我做了什么傻事”。那时我就知道他会走极端,但我没能阻止他。现在,另一个无辜的孩子可能因为我而陷入危险,我能袖手旁观吗?
我没有选择,我拿起文件袋和U盘,站起身。腿坐麻了,踉跄了一下。江风吹得我浑身发冷,我把风衣裹紧,沿着和苏晚相反的方向离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地址:江北区望江路17号,废弃水文观测站。时间:明日下午2:30。
还有一个附件,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金贝贝,坐在福利院的床上,抱着那个破收音机,看着窗外。照片的角度是偷拍的,从窗外往里拍,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