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向那丛芦苇,俯身查看那具士兵的尸体。
他看得非常仔细,却没有触碰,只是用目光丈量着伤口的形状、深度、颜色,以及尸体周围水流的痕迹和泥土的状况。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握着小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手中),紫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同时也在观察着白的举动。
过了一会儿,白直起身,回到■■身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银灰色的眼眸深处,却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寒意。
“死了不超过一天。”白的声音很低,确保只有■■能听到,“伤口残留的污秽气息很浓,不是普通‘红皮’能造成的。有更强的‘东西’在这一带活动过。至于这个士兵……可能是被追击时逃到这里,伤重不治,也可能是在别处被杀,尸体被水流带了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那支断箭的方向:“箭矢很新,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的可能性很大。但附近没有其他战斗痕迹,说明这里很可能只是弃尸或抛箭的地点,真正的遭遇战发生在别处。”分析冷静而客观,抽丝剥茧。
“我们现在怎么办?”■■问。
他担心的不是这一具尸体和一支断箭,而是这背后代表的——更强大的秽物逼近,以及可能已经渗透到清溪集附近的、充满变数的“外人”。
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环顾四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道:“先把尸体处理掉。留在这里,会污染水源,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示意■■退后一些,然后自己上前几步,站在溪边。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具尸体和周围沾染了污血和秽气的区域,虚虚一按。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纯净、温和却蕴含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气息,从白的手掌间流淌而出,如同无形的净水,悄然覆盖了那片区域。
尸体、血迹、甚至水中和泥土里残留的污秽气息,都在那股气息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净化、最终……化为最基础、最无害的尘土与水汽,彻底消散在溪流与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
当白收回手时,洄水湾已经恢复了原状,芦苇依旧在风中轻轻摇曳,溪水清澈流淌,仿佛那具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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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尸体从未存在过。
■■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心中再次被震撼填满。
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对“存在”本身近乎法则般的精微掌控。
那夜是驱散秽潮,今日是净化污秽残骸……白所展现出的层次,远非他所能理解。
“走。”白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示意离开。
回程的路上,白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更加严肃:“从今天起,巡边范围缩减到集子外围半里之内。没有我陪同,不要独自离开这个范围。”
■■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另外,”白看了他一眼,“如果发现任何陌生的、带有敌意或异常气息的活人靠近,不要接触,立刻回来告诉我。”
“如果是夜间,或有明确危险逼近,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直接使用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