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黑色短匕虽然被对方下压的短刃阻碍了一下,偏离了原本的心脏位置,但还是狠狠扎入了黑衣人的右胸下方!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的手和半边脸颊。
“呃啊——!”黑衣人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左掌猛地拍出,重重印在■■的胸口。
“砰!”
■■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胸口剧痛,眼前发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第一时间抬起头,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捂着鲜血汩汩涌出的伤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另一块岩石上,细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头死死盯着■■,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好……很好……”他嘶哑地笑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白泽的小杂种……我记住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猛地转身,竟然不顾重伤,纵身一跃,跳下了深不见底、水声轰鸣的断崖。
■■挣扎着想爬起来追过去,但胸口传来的剧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悬崖下的黑暗与激流之中。
他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疼痛。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黑色短匕,匕身温热的触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他伤到那个杀手了。
甚至可能……杀了他?(跳下断崖,重伤之下,生还希望渺茫)
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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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那个黑衣人的话!
“白泽的小杂种”!
他认出了自己的血脉!
而且,语气里充满了刻骨的憎恨和……某种了然的杀意。
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他刚刚重伤了对方)?还是冲着自己白泽血脉来的?
为什么?
是因为那枚鸮哨和徐老者的事情,才引出了这个杀手?
还是说,对方早就潜伏在清溪集附近,目标就是自己,今晚只是恰逢其会?
无数疑问混杂着身体的痛楚和搏杀后的肾上腺素激荡,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徐老者还生死未卜!
那个杀手可能还有同伙!
白……白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挣扎着,用短匕支撑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胸口依旧疼痛,但似乎没有伤及筋骨,只是气血翻腾和内腑震荡。
他试着调整了一下呼吸,丹田处那点微弱的“气感”如同风中残烛,但似乎也起到了一丝稳定伤势的作用。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徐老者倒下的地方,踉跄着走去。
回到那片杀戮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