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侧”,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鬼头大刀,竟然擦着他的衣角,狠狠劈在了空处。
刀锋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几缕银发,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斩下半片。
那几点幽蓝飞针,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在距离他身体尚有尺许时,便发出“叮叮”几声轻响,纷纷弹飞、坠落,针尖上的幽蓝光芒瞬间黯淡、熄灭。
至于葛老道那惑乱心神的阴风,吹到白身周三尺之内,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一片衣袂都未能拂动。
白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避开了几片飘落的树叶,依旧不疾不徐地朝着裂隙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三个偷袭者一眼。
而■■,在白侧身的瞬间,也动了。
他的目标,不是那个正面强攻的壮汉,也不是远处施法的葛老道,而是——那个放冷箭的尖嘴汉子!
在白的庇护和那层无形屏障的掩护下,尖嘴汉子最阴险的飞针偷袭已然失效,正因惊愕而微微一愣。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的破绽。
■■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感”瞬间被催动到极致,灌注于双腿。
白教导的基础步法和爆发技巧,在这一刻被他本能地运用出来。
“嗖!”
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篝火光芒与阴影的交错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过数丈距离,出现在了尖嘴汉子的侧面。
尖嘴汉子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劲风已然扑面。
他骇然失色,想要后退,但常年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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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阴毒伎俩的他,近身搏杀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噗嗤——!”
黑色短匕的锋刃,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而狠辣地划过他的手腕!
不是刺,是划!
目标是那只刚刚发射过飞针、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沸泉谷的闷响!
一只握着细小机括、还沾着幽蓝粉末的手,连同半截小臂,被齐腕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尖嘴汉子捧着断腕,惨叫着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借着前冲之势,身体如同泥鳅般一滑,已然回到了白身后半步的位置,仿佛从未离开过。
短匕刃尖朝下,几滴温热的血珠顺着锋刃滑落,滴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嗤”的轻响,瞬间蒸发。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从壮汉劈刀、飞针偷袭、阴风扰乱,到白闲庭信步般避开所有攻击,再到■■暴起发难、断其一腕、瞬间退回,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营地里的喧嚣和杀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捧着断腕、哀嚎不止的尖嘴汉子,又看向那个已经走出十几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白衣背影,以及他身后那个沉默持匕、眼神冰冷的红发少年。
扛刀壮汉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