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出手时,无论是净化秽物,还是定住沸泉谷的暴动地火,力量都凝练到了极点,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和外泄,仿佛他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他需要的是那种状态。
急躁和怒意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冰冷的专注。
他不再试图“抓住”或“驱赶”那股暖流,而是试着去“理解”它,去感受它流淌的路径,它波动的频率。
像观察溪流,而非对抗洪水。
他放缓呼吸,让心跳逐渐平复。忽略皮肤上越来越密集的冰凉触感,忽略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和声音。
精神内守,意识下沉,尝试着与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建立一种极其微弱的“连接”。
这一次,不再是用蛮力,而是用一种近乎“抚触”的方式,极其轻柔地引导着那些散乱的热流,让它们顺着某种自然的、更有效率的内在路径缓缓运转。
他想象着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密闭的容器,皮肤是坚固的壁障,将所有逸散的可能都锁在里面。
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在光滑的冰面上行走。
暖流时而顺从,时而反弹。他失败了无数次,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虫群更兴奋的靠近。
但■■的耐心在此刻被逼到了极限,也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在乎时间流逝,不在乎身体逐渐被冰冷湿滑的虫体覆盖的恶心感,甚至不在乎某处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痒——可能有虫子尝试啃咬。
他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体内那一方小小的、混乱的战场上。
一点,又一点。
散逸的“热量”开始减弱。
那股对外界散发出的、吸引地衣萤蛭的“光”,如同风中的残烛,渐渐黯淡,收敛。
覆盖在他身上的虫群,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有些开始疑惑地摆动前端的触须,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沙沙声不再那么急切,甜腻的腐臭似乎也淡了一些——至少,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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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截然不同的“生机气息”,正在迅速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
当■■终于感觉到,那股暖流大部分都被约束在体内几条主要的脉络中缓慢运转,皮肤不再有热流外溢的错觉时,他周围已经安静了许多。
虫群并没有完全退去,但不再积极地向他身上攀爬。
它们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目标,在原地茫然地蠕动着,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细碎声响。
黑暗中,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了许多,几乎就在他身侧一步之外。
“勉强及格。”
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褒贬。
但紧接着,一点柔和的微光重新亮起,驱散了■■眼前令人窒息的黑暗。白站在他面前,月白色的衣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黑暗中的无声挣扎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落在■■身上,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微光,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满意?或者说是“果然如此”的情绪。
■■这才低头看向自己。
靴子和裤腿下端沾满了黏糊糊的暗绿色黏液,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