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姜典则起来上卫生间，小心搬开他手臂……也毫无意外地弄醒了他。

    姜典则摩挲着他的脸颊问：“睡得怎么样？”

    端靖声音慵懒又沙哑，“半梦半醒，后半夜睡着了。”

    姜典则看看统子那边的心率记录，再看看他眼睛，感觉他状态恢复了不少，“上午没事，可以接着睡，中午跟我导他们吃个饭，下午也没事，晚上我哥问咱俩去不去听飞艇乐队的演唱会。”

    端靖恍惚了一下，才回答说，“去。”而后他又闭上了眼睛，真又睡过去了。

    十点一刻，端靖终于坐起身来，姜典则这会儿都回了十好几封邮件了。

    随便弄点吃的，姜典则继续回邮件看论文，端靖趴在床上，眼前架着个平板，根据她的教案给她看课件……九月份就要开学了。

    看他这个状态，确实好多了。放下心来的姜典则揉了他两把头发，得到一个温柔地蹭蹭，转头继续忙自己的。

    中午十二点一刻，老秦终于打电话过来，他们散会了，因为下午还有会，老秦原话来了句：中午这顿随便吃吃就得了，说完就发了个定位过来。

    未必是时间赶不及，而是不想让端靖破费。

    她俩手牵手出现，俩老头都笑了，老王带来的博士生则睁大了眼睛。

    等大家都坐下，老秦先说，“小两口还挺配。”

    端靖直接嘴角上挑。

    姜典则也笑，“是吧！”

    老秦继续说道：“比庄鸿配多了。我记得他当年硕士论文还得找你求救？高考你不带着他，也考不上青木是吧。”

    姜典则正喝水呢，听到差点喷了，“你记得还真清楚，老秦你觉得庄鸿太菜可以直说。”

    老秦道：“难道不是？你现在这个，一看就能帮你，也指望得上。”

    端靖嘴角干脆就不压了。

    老秦可不知道端靖给她买了间实验室，姜典则伸出大拇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秦……看人真准！”

    老秦又得意道：“学术上不好说，但我看人确实从未失手。”

    端靖为老秦倒了可乐……这可乐就是老秦给他自己点的，又给老王倒了茶，郑重承诺道，“我会一直对熙熙好的。”

    老秦和老王都笑了。

    菜还没上，老王也有话要说，“熙熙你那个石墨烯钽合金还能改进吗？上面有几个部门很感兴趣，回到京城会找到你。”

    姜典则应道：“有的。”说完看了眼老秦，“留了两手吧。”

    老王放心了，“你到时候看着办吧，达成合作的话钱不太多，但应该能帮你评副教授，期间你拿个有分量点的奖，直接一步到位评教授……有不明白的，问你导师问我又或者问你爷爷都成。”

    姜典则听懂了，手肘轻轻戳了下端靖，“老公你在航空航天以及特种涂料这边有投资吗？”

    当着老王老秦都喊“老公”，端靖别说嘴角怎么都摁不下来，甚至嘴边多俩梨涡，“有。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撤资。”

    老王点了点头，“仨瓜俩枣不值得惹一身骚。”

    老秦看端靖相当顺眼，“以后熙熙研究的领域你就别沾边。有机会直接走内部认购，咱不在一二级市场上蹦跶。”

    有些时候，官方喜欢以相关企业的股权来支付的专利授权使用费。

    端靖笑着应道：“我明白，您二位放心吧。”

    后面就是正常吃饭穿插闲聊，端靖非常自然地照顾姜典则，剥虾摘鱼刺动作流畅，配上他的外表……甚至有点赏心悦目。

    老王看了都说好，“还是看你俩小年轻谈恋爱有意思。”

    正埋头吃饭的那个博士生差点没绷住：导师，前几天说考科研就要最好断情绝爱准备的那个……是谁啊！

    吃完饭，老秦他们继续回去开会，姜典则看端靖基本恢复常态，顺路去逛了逛，给他买了几样领针袖扣，然后回酒店休息。

    收到礼物，端靖肉眼可见地更高兴了，因为晚上看完演唱会直接回京城，他主动收拾起行李。

    他跑来的时候没带行李箱，但熙熙有，他把二人衣物麻利地打包，最后关好行李箱。

    姜典则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端靖打包行李……把他穿来的那身西装和衬衣直接扔掉，但她给他选的那一身穿脏了他也装到了挂衣袋里明显要带回去……也是来不及交给酒店干洗了。

    小助理看了会儿热闹又出声了，“他是在意小细节和仪式感的人……都有这个心气儿了，看来是好差不多了。”

    姜典则也有点小得意，“老秦老王这种正向小刺激都这么有效，晚上如果顺利，能让他维持好一阵子的好状态。”

    下午五点，大哥燕煦开车来接——女朋友就是海市本地人，在家陪父母呢，

    饭桌上燕煦加了端靖的飞信，“妹夫，你那个弟弟好像黄赌毒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