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一把握住COSER的手，这只手冷的像冰，刺激得他的神志都清醒了几分。

    “你是迪克？”杰森慢吞吞地问，他似乎有些迟疑。

    “对。”COSER用他冰冷的手反握住杰森。

    “你不是迪克。”这句话杰森说的便十分肯定了。

    “也许。”COSER歪歪头，“也许我和你的那个‘他’的区别只在于我来找到你了。”

    杰森的自下而上看着COSER的脸，灯光在他的身后投下，形成氤氲环，这光芒刺得他的眼睛落下泪水，模糊了那张熟悉的面容。

    杰森闭了闭眼睛，不再去分辩，他只是再次求证道：“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COSER低垂的眼眸，“我为你而来。”

    杰森沉默了下来，他紧握着COSER的那只手逐渐用力，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唯一浮木。COSER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另一只覆盖着冰冷甲胄的手，更轻柔地遮住了杰森那双混乱的、因激烈情绪而朦胧的蓝眼睛。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中流逝。杰森的手越握越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能听到骨骼在巨大压力下发出的细微“咯吱”声。COSER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感觉到掌心覆盖下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随即，温热的、带着咸涩气息的液滴，如同滚烫的岩浆，一滴、两滴……无声地濡湿了他冰冷的掌心。

    “……为什么，”杰森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被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腑中艰难地刮出，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委屈、愤怒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为什么你来得……这样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