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从震惊到别扭，从别扭到不自在，从不自在到……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嚣张的话来打破这个气氛，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活了那么久——不对，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人说喜欢他。

    『你——』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劈『你是不是被本大爷骂傻了？』

    季薇薇摇头。

    『本大爷可是鬼！』

    “我知道。”

    『本大爷刁的很！』

    “我知道。”

    『本大爷还附过你的身！』

    “我知道。”

    姬玄瞪着她，季薇薇也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认真。

    姬玄败下阵来。他飘到半空，背对着季薇薇，双手抱胸，声音闷闷的：『……随便你。反正本大爷找到宝藏就走了。』

    季薇薇的笑容淡了一点，但没有消失：“嗯，我知道。”

    手机响了。

    不是季薇薇的，是姬玄手里的。不对，是姬玄从季薇薇那儿顺走的那部手机——他今天逛了一下午，看什么都新鲜，季薇薇就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自己则用工作机。

    姬玄低头看着手里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诺无”两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边就炸了：

    “你在哪点！快来！宝箱挖出来了！”

    季薇薇和姬玄同时一愣。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兴奋，背景音里还有轰隆隆的机械声和嘈杂的人声：

    “就是那个宝藏！那些搞石油的商人，他们挖挖挖，挖到好深好深的地方，挖出来一个好大的箱子！黑漆漆的，上面全是花纹！我趁他们不注意，用影子悄悄摸过去拿走了！你快来！你不是说要亲自打开吗！快点快点快点！”

    姬玄的表情从愣住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你——你说什么——』

    “宝箱啊！你们玄妖的宝藏！我拿到了！你快点来！我在——我在——哎呀我也说不清我在哪点，反正就是那片荒地旁边的马路上！你快点来嘛！”

    电话挂了。

    姬玄飘在半空，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季薇薇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姬玄低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高新区的方向飘去。

    他的身影越来越快，越来越远，像一道绿色的流星划过夜空。

    季薇薇站在协会门口，看着那道越来越淡的光，忽然喊了一声：“姬玄大爷！找到宝藏之后记得回来啊！”

    声音在夜风里飘出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