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一条横巷。巷口竖着一对石墩，墩面磨得光滑。李昊跟着拐进去，巷子有三四辆车宽，两侧的院墙高而齐整，青砖勾缝，墙角根砌着排水沟。墙上开着几道黑漆木门，门环铜亮亮的。

    长孙冲在巷子中段一处院门前停下来了。他从车上跨下来，摘下头盔，招了招手。

    李昊将车停到一旁，没着急下车，只是探出了脑袋。

    面前那扇门黑漆漆的，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字迹端正，朱底金字，被晨光照得发亮。门两边各蹲一只石狮子，脖上的绶带被露水洇成深色。

    门扇已经敞开了，门槛后面站着两排侍女，衣着一致，浅青色的窄袖短襦，系着素色长裙，头上簪着同款的银簪。她们齐齐躬身，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头低下去，露出整齐的发顶。

    阳光从门楣上方斜斜落下来，照亮了匾上的字，也照亮了门里两排低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