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远处隐约传来模糊的、听不真切的人声或收音机声,正常的陈旧感。
但正是这种“正常”,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虚假、压抑,令人窒息。
吴森森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荒不见了。
大百足也不见了。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条仿佛上世纪某个贫民区截取出来的、无限延伸的灰暗小巷中。
臂上的藤蔓纹身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三朵绽放的小花光芒流转,提醒着他森林祝福的力量仍在,不过随着他不再催动力量,开始慢慢闭合。
但他与外界森林的联系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隔膜挡住了,变得模糊而遥远。
“这是……大百足的‘域’?” 吴森森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毁式的域……会有什么规则?荒在哪里?大百足又藏在哪里?”
他试图调动森林祝福的力量去感知,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杂乱而微弱,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个“域”充满了怨念、不甘、对过往的执着,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毁灭倾向。
吴森森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到荒,并在这个诡异而危险的“域”彻底崩毁或被大百足最后的疯狂吞噬之前,找到离开的方法。
否则,他们可能真的要给这头堕落的百足神陪葬了。
————
明治之森,东北溪谷。
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大百足毒液的刺鼻腥臭、沸腾水流的异常水汽,以及灰白色自毁迷雾带来的硫磺与腐朽气息。
原本清幽的溪谷此刻满目疮痍:草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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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枯萎碳化,岩石布满腐蚀坑洞和斩击裂痕,地面焦黑板结,溪水浑浊不堪。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一团浓稠、翻滚的灰白色迷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凝聚不散,直径约十数米,隔绝了内外视线与大部分能量感知,只隐约能感到其中传来的空间扭曲与不祥波动。
那正是大百足燃烧自身邪力与本源,强行展开的自毁之域的入口,也是它将荒和吴森森一同拖入的绝命陷阱。
溪谷边缘,一处未被战斗波及、阴影笼罩的岩石后,悄无声息地转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性,穿着普通的休闲服,正是与吴森森同车前来、在森林中失踪的小林。
然而,此刻的他,与画室里那个内向、喜欢玩点“小魔法”的腼腆男生判若两人。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局促或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与年龄不符的悲悯与疏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着的一盏灯,并非现代的手电或露营灯,而是一盏样式古朴的球形纸灯,骨架似乎是某种柔韧的细竹,糊着泛黄的宣纸。
灯内没有蜡烛或灯泡,却静静燃烧着一团幽冷、森然的碧绿色火焰,火光稳定却毫无温度,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更添几分诡秘。
那火焰的光芒似乎有生命般微微摇曳,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染上阴森的绿意。
现在的他比那提灯人影更不像生人。
随着他脚步落下,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他脚下湿润的泥土、腐败的落叶、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