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点心和合卺酒。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脂粉气。
这布置,像极了古装影视剧里的场景,但细看之下,许多细节又透着一股不讲究礼制、甚至有些随意拼凑的感觉——比如墙角随意堆着的、似乎是戏服的箱笼,桌上点心的样式古今混杂,烛台的花纹也有点不伦不类。
而最让吴森森头皮发麻的是,就在那张挂着红纱帐的雕花大床边上,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极为华丽繁复的大红色新娘嫁衣,头戴缀满珠翠的凤冠,一方绣着金线鸳鸯的大红盖头将头脸完全遮住。
但即便如此,那异常高大、肩宽背阔、即使坐着也显山露水的骨架,以及从嫁衣宽大袖口中露出的、随意搭在膝上的一只手,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吴森森——这绝对不是什么娇小玲珑的新娘子!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肤色是极其不正常的、仿佛深海般的幽蓝色。
而且,手背上、指关节处,清晰可见覆盖着细密精致的、闪烁着冷光的蓝色鳞片。
吴森森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寒毛倒竖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涌现。
就在这时,那“新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只覆盖着鳞片的蓝手,竟自己抬了起来,然后,以一种慢条斯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姿态,缓缓掀开了自己头上的大红盖头!
盖头滑落。
露出一张英俊、深邃、却充满了非人异质感的脸庞。
皮肤同样是深蓝色,覆盖着淡淡的、与手背同款的细鳞,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额前两侧,生着一对分叉优美、晶莹如红珊瑚的鹿角。
长发是流动的深蓝色,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插着几支过于华丽的、与凤冠不太搭的金簪。
眉毛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清澈的、流动着水光的湛蓝色,此刻正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探究、玩味、以及一丝让吴森森毛骨悚然的“娇羞”情绪,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这特么是——荒流?!那个流川之主、麒麟化身、蓝皮红角的荒流?!穿着女装嫁衣坐在婚床上的荒流?!!
吴森森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毁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郎君……” 荒流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流水韵律的磁性,但此刻却刻意放软、拖长了调子,甚至带上了一丝矫揉造作的颤音,听得吴森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还傻站着?也不来帮为妻掀开盖头?莫不是……害羞了?”
吴森森:“……”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荒流那张结合了型男标准与异类特征的俊脸,配上这身诡异的女装和矫揉造作的语调,形成的视觉与听觉冲击力太过巨大,让他彻底宕机了。
谁在恶搞?!这绝对是恶搞吧?!
难道……这就是“梦蝶”的能力?挖掘人心底深处潜藏的恐惧或尴尬记忆,制造出最令人不适的幻境?
吴森森猛地想起之前长岛冰茶对“梦蝶”的描述:干扰睡眠、引发短暂的噩梦或幻象,并能利用梦境的力量轻微扭曲现实感知。
是了!肯定是“梦蝶”感知到了他之前对荒流“婚约”之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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