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犬低沉应了一声,放出精神体,是一头行动矫健毛皮光亮的黑色细犬。
漆黑的皮毛在门里这样黑暗压抑的环境中有额外的优势,黑犬如同一道阴影般融入其中。它体型小,不易引起察觉,足垫又轻盈,几乎不会引发任何的声响。
过了半个小时,黑犬搜索一圈折返回来,众人也得到了令人振奋欣喜的消息:“没有其他怪物了,是最后一头了。”
一时间,哨兵们都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连续数日在暗无天日的门里,每天休息不到两个小时,一睁眼就要面对恐怖恶心的怪物,战斗,释放能力,再战斗。频繁重复高强度的行动,即使是训练有素,心理素质再好的哨兵,也要被这样压抑的环境所压垮。
“休息十分钟,准备离开这里。”
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缇厘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睁开眼,看到是林路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林路辛总是喜欢这么注视着他,视线一对上,就会流露出欣喜柔和的笑意。
缇厘本身不怎么喜欢肢体接触,但林路辛总是会主动,先一步的靠近。
“我的小蝴蝶累坏了吧?”
缇厘懒洋洋的背靠着晶矿,手里擦着枪,“你不累吗?”
不远处就是怪物的尸体,火焰还在焚烧着,原型体连同他的口器和胃囊中那些还未消化掉的肢体,都在被灼烧炙烤,大量腥臭的脓液沿着那个方向一直流淌到他们的脚下,他们却在这里聊天。
他们实在是太过疲惫了。
有的人不休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累啊,”林路辛舒展了一下手臂,看着被他精心擦拭的枪,皱了皱眉头:“这把枪用了这么久,还不换吗?”
“不换。”
缇厘:“柯尔特对我意义重大。”
还给枪起了名字,林路辛心想。
“怎么个意义重大法?”他噙笑说:“我可以送你一个更新的,更贵的。”
缇厘还没来得及回答,头一抬,瞳孔骤然紧缩,看到林路辛背后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在蠕动。
“趴下!”
来不及细想,他不假思索扑倒林路辛,也就是同一时间,那团黑影闪电般袭来,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半只腕口粗细的透明触须洞穿了他的肩膀。
如果不是他及时扑倒林路辛,此时被洞穿的就是林路辛的心脏。
门里的怪物总是千奇百怪,有千百种丑陋的方式,但这一种是他们见所未见的,藏身在阴影里,无声无息的潜行过来,他们队里有三个侦察系哨兵,还有嗅觉灵敏的黑犬,但没有任何一个发现它的到来,就仿佛是凭空出现了一般。
缇厘身体抑制不住的发颤,怀疑穿透他肩膀的触须里,含有神经性的污染物或是干扰人精神的能力。
他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倒在地上时,头脑是清醒的,手指想要朝枪的方向伸过去,臂膀肌肉却不受控制。
视线变得虚无模糊,看到队员们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朝着触须发动攻击。
此时他的肩膀只有一条触须缠着,林路辛朝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他拉出来,手伸到一半,却又畏缩地放了下来。
“门在收缩了!!”
“赶快出去,门要消失了!”
最终他的视线中,只能看到远处门微弱的光芒和林路辛渐远的背影。而后,他的视野开始晃动,触须那些触须或者说是腕足不断的变化着形态,如同密集潮水一般朝他涌来,卷起他的身体。
……
睫毛垂死一般地颤了颤。
缇厘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中猛的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握紧胸口的吊坠。
映入视线的是斑驳破旧的天花板。
自己的汗水打湿了床单。
又梦到了之前的事,即便过去快半个月了,肩膀依稀还能感受到当时被洞穿的剧痛,肌肉还不时抽搐。
翻了个身,艰难地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抑制剂。
喘息着,将针剂刺入颈侧。
墨蓝色的药剂被完全推入血管中,体内那股燥热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等到头脑终于不再眩晕,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洗漱间。
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他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拉开被汗湿的衣领,对着镜子照了照。
他的侧颈本来有一个印记,那是和林路辛刻印时留下来的,但现在边缘越来越淡,由鲜红色慢慢变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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