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食言而肥,扔开那支分文不值的毛笔,紧紧掐住她柔韧的腰肢。
她便轻易哭了。
她向他哭诉:“深哥,你怎么骗我?你要画的,你怎么一笔也不画呢?”
他轻声笑道:“我的确是个骗子,蕙兰要赶我走么?”
她听了,不觉得他的话是玩笑,可怜地颤着,却分心来捧他的脸,湿润的泪痕被烛火映得亮晶晶的,如同一层甜蜜的糖衣。
严谌喉结微动,听她絮絮念道:
“深哥怎样都是我的深哥,我最喜欢深哥,就算骗我,也最喜欢,我不舍得你走……以后不要走了……”
他的眸光霎时晦暗,似风雨将至。
心底那股火再次烧起来。
“……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块,每一年、每一日……”
-
蕙兰被他扶到了床榻上。
严谌坐在桌边,临完一幅灶神图便搁笔,旁观她静静躺在那儿的情状。
不说,不闹,乖巧,顺从。
他头一次觉得,她有几分合他眼缘。
而她常常挂在嘴边的深哥,大约早在哪里被一刀砍死、一剑刺死,曝尸荒野,怕是狼都嫌晦气不肯吃,最后被虫子啃空皮肉,剩具骷髅架子。
低贱的人,该配低贱的死法。
严谌丝毫不对赵深帮他逃出生天这回事怀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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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只觉得那是他份内职责,并受用了原该属于他的女人——不,她倒不一定瞧得上赵深,赵深并无他的好皮相。
蕙兰忽然嘟囔道:“……几时了?”
侯府平素燃篆香,又称百刻香,能划分时刻,用以辨认时辰。
这里自然没这样东西,严谌出了门,见夜星明亮,回身告诉她:“近子时,睡吧。我替你擦过。”
蕙兰惦记着次日要去买墨,即使很困,也睡不安稳。
不过这回她醒来一动,严谌便抓住了她的手。
“过会儿再起。”
“来回要很久的……”
“夜里住在镇上。”
蕙兰清醒几分,下意识回握住他的手,朝他靠近,疑惑道:“费那个钱干什么?娘要人照顾的。”
“娘也去。”严谌语气平直,不是在和她商量,“她的病仔细诊过吗?”
“起初诊过,郎中说治不了,但身体是好的,就没有再去。”蕙兰抿了抿唇,“要看诊吗?”
“那便去吧,带娘一起。现在,先睡。”
蕙兰茫然地听从了他的话。
她的确很久没睡过整觉了,回笼觉反而睡得更沉,严谌沉默地看她一会儿,偏过头。
与回京相比,她仅仅是个寻常变数而已,可随意舍弃。
但他不急于一时,所以,可以由她歇息片刻。
院外,听了蕙兰与关萍交谈的关裕驾着牛车,搓了把皴掉的脸,不解蕙兰为何比从前晚起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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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足的蕙兰烙了饼,她和严谌、晁珍都吃了,还剩半数,是预备留到中午的。镇上买什么都贵,她想着能省一些是一些。
蕙兰收拾起东西,不忘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