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脑海深处，也有一股烧红钢针刺入的痛爆发，瞬间席卷全身，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痛得眼前发黑时，他感觉有一层血色的薄雾涌来，凝成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渐渐凝实。

    那人就静静地站在黑暗之中，就仿佛矗立在云端之上，用一种看蝼蚁眼神，冷漠俯视着他。

    即便那人什么也不说，也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紧接着，一股冰冷、威严，不含任何情绪的冷漠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每一个字，都带有一种穿透神魂的力量，直击他内心深处。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殷东想问，可是身体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感觉心脏都被一只大手攥住，几乎要攥爆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恐惧也在这一刻疯狂蔓延，好像他这一刻做出的决定，会让自己尸骨无存，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但，他动不了。

    一种绝望、无助、窒息的感觉如浪潮，要将他淹没——

    溺毙！

    当殷东无力挣脱，意识都要坠入黑暗时，一道龙吟声响起，让他从那片黑暗挣脱出一丝清明。

    那一道无法形容的血袍男子，又问了一声：“不后悔吗？”

    字字如刀，斩入殷东的脑海深处，痛得他眼前发黑，脱口说：

    “是！不要问了，问就是，是啊！老子早就准备好了，为人族崛起而死，老子不后悔啊！”

    反正加了一个“为人族崛起”的前提，他也不怕自己掉坑了。

    死在人族崛起的路上，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当今时代，人族式微，再不触底反弹，他这个人族天选之子，本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黑雾散去，脑子里的疼痛消退。

    殷东用力甩了甩头，又大口喘了几下，才重新感觉空气灌入肺里，缓解了那种压在胸口的窒息感。

    “嗡——”

    一阵直击灵魂的冰冷波动，扎进殷东的识海，化作一个宏大、古老，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炸开。

    “卑贱的……神性残渣……献上你的躯壳……”

    换做别的青色阶巅峰强者，搞不好在这种压制下，直接被抹除自我意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不出意外，殷东不死也得精神重创。

    然而……

    意外发生了！

    他的心脏处，那把暗金色小剑虚影动了，爆发一道凌厉的剑意，朝着识海横扫而过，把那股入侵的意志绞成了碎片。

    黑暗中，那一道血袍男子身影也悄然溃散了。

    殷东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狠戾之色。

    “都被打得爆体，只留下一块烂肉被封印在废矿区底下，幻化了一个虚影，就想对老子夺舍？”

    挨了打，不反击，不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旧神心神的残余意志，竟然可以化形，还对他露出燎牙，企图夺舍他了，殷东还能留下这个隐患吗？

    殷东看向下方的黑暗，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就悍然付出了行动。

    他迈出一步，身体坠入地洞内的黑暗中，朝着疯狂跳动的旧神心脏落下去，四周煞气翻腾，狂风呼啸。

    风里，夹杂着一声声悠长的叹息，在这个黑暗空间里轻轻回荡，透着深入骨髓的死寂与绝望。

    殷东像是看到了无数个无意识的灵魂，穿梭在风里，像迷失在空间夹层里，前不见来路，后不见归途。

    “这次……谁可逆命？”

    依稀听到了一声叹息，包含了许多复杂难明的情绪。

    殷东听到了，没感受到恶意，莫名的想要探究，但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如窥见大恐怖一样，危机感爆表。

    他赶紧掐灭了那个念头，危机感才消退了。

    “砰!”

    殷东的双脚，重重砸在一块巨大的结晶体上，才回过神来。

    旧神的心脏晶体化了，殷东的落脚之处，就是一个暗红色的不规则晶体裂缝内。

    他低下头，就能见裂缝之下的晶体在剧烈收缩、膨胀，并有无数根血色的触须延伸出来，缠住了他的双脚。

    血色触须的尖端带着倒刺，试图钻进他的毛孔里吸血。

    浩瀚的神威如浪潮，随着那些血色触须狂涌而来，让整个地下空间，都被挤压得严重变形。

    【死……】

    古老的神语，在殷东的脑海中炸开，让他神魂震荡。

    “那就看是你先弄死我，还是我先吞噬了你的能量吧！”

    话虽如此，殷东也不会直接吞噬旧神心脏的能量。

    不是说能量层级太高，他吸收不了，而是旧神心脏的能量太磅礴了，把自己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