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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仅能打下任何敢于升空的飞机，凭借其速度和升限，它有能力拦截处于上升段的弹道导弹，甚至威胁低轨道卫星。制空权？不，它争夺的是从地面到临近空间的全域控制权。”

    韩阳的声音在空旷的试验场里带着回响：“对比现有的任何装备，在其身后望尘莫及。高超音速导弹是一次性的匕首，而‘雷鸟’是可重复使用、拥有智能和无限潜力的持剑者。我们解决的不仅是核动力上天的工程难题，更是构建了一种全新的、打破所有现有攻防平衡的作战模式。”

    杨子墨静静地听着，目光最终落回那架沉默的黑色“雷鸟”上。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产能。形成战斗力的时间。”

    韩阳早有准备，但心脏还是紧了一下。“原型机组装和测试耗尽了‘天工’场过去十八个月的全部顶级产能和储备的特殊材料。目前，核心的核动力模块和小型化三循环发动机，月产量极限只能支持……半架。要完成首支具备基本作战能力的中队，至少需要八个月。这还是在一切顺利，资源无限倾斜的前提下。”

    “八个月……”杨子墨喃喃道，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试验场的穹顶，投向了外界的风云变幻。“北唐的内斗，各方势力的窥探，留给我们的‘平静’，恐怕没有八个月。”

    “是的。”韩阳低声道，“而且，‘雷鸟’的存在本身，一旦有丝毫泄露，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它的威慑力建立在神秘与不可知上，也建立在……我们拥有并敢于使用它的决心上。”

    杨子墨转过身，不再看那架飞机，而是看向韩阳，目光如电：“那么，配套的‘爪牙’和‘羽翼’呢？你刚才提到，它需要护航，也需要清理更繁杂的天空。”

    韩阳立刻调出另一个全息模型，一架体型较小、线条同样凌厉、采用无尾三角翼布局的战斗机出现。“‘雷鹰’-Ⅰ型高超音速制空战斗机。双发中型，最大速度十马赫，巡航六马赫。它是‘雷鸟’的僚机，负责驱赶靠近的敌机、拦截来袭导弹，构成贴身防御圈。同时，它自身也是极强的制空杀手，能独立执行高威胁空域的清扫任务。”他快速展示着雷鹰的参数，“它们共享核心技术，但雷鹰更侧重空战机动和快速反应。如果‘雷鸟’是战略重剑，雷鹰就是战术快刀。初步估算，在‘雷鸟’生产线稳定后，雷鹰的产能可以更快提升。”

    杨子墨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光幕上划过，调出北方那一片被标记为“北唐”的朦胧区域，又看向代表“四方”装甲师的钢铁洪流标记，最后，目光落在这新生的、代表“雷鸟”与“雷鹰”的空中图腾上。

    陆地，正在凝聚钢铁的洪流。

    天空，即将睁开睥睨的眼睛。

    “四方装甲师是盾，是推进的基石。而它们，”杨子墨指向悬浮的“雷鸟”，“是矛，是悬于所有人头顶，决定最终胜负的裁决之剑。”

    他看向韩阳，眼神中是他做出重大决定时常有的那种绝对的冷静与决断：“集中所有剩余资源，优先保障‘雷鸟’与‘雷鹰’原型机的后续测试与首支战术验证部队的组建。‘四方’师的产能可以略微放缓，但空天力量，必须争分夺秒。我要在六个月，不，五个月内，看到至少一架‘雷鸟’具备完整的战术演练能力，一个中队的‘雷鹰’能够升空护航。”

    “五个月……”韩阳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但更多的是被信任和使命点燃的斗志，“研制阁上下，必当竭尽全力！”

    “不仅是研制阁。”杨子墨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通知暗卫，启动‘烛龙’计划。我要知道，在我们铸造这柄利剑的每一个夜晚，外面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又有多少人，在暗中磨着他们以为能挡住洪流的石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架黑色“雷鸟”，仿佛已经看到了它撕裂云层，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和寂静，将阴影投在敌人心脏地带的那一刻。

    “钢铁洪流铺就道路，”杨子墨轻声自语，袖口的兰草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气息，微微拂动，“而这空天利喙，将为我们啄开新时代的天穹。”

    试验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一站一立的两人，以及他们面前那代表了绝对力量与未知未来的黑色造物。低沉的嗡鸣依旧，仿佛巨兽沉睡的呼吸，又仿佛时代齿轮加速转动的预兆。

    山雨已满楼，而利剑，正在匣中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