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是在哪里看到我的画的？”

    这个问题让温如初有一瞬间的停顿。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谢楹栀捕捉到了。

    温如初很快恢复了自然。

    “网上，追风的作品在网上很有名，我一直都有关注。”

    “是吗？”谢楹栀笑了笑。

    “我还以为温小姐是在港城看到我的画的。”

    此话一出，温如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低声道：“谢小姐说笑了，我没去过港城。”

    没去过港城。

    谢楹栀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弧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两人聊了一些关于珠宝设计的话题。

    温如初确实做足了功课，对珠宝行业的了解不像是临时抱佛脚。

    谢楹栀一边听一边观察她。

    她的坐姿、说话的方式、端起茶杯的手势，都跟苏芜不一样。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她右手无名指根部那道细小的疤痕。

    温如初端茶杯的时候，她不小心看到了。

    谢楹栀记得那道疤。

    那是很两年前的时候了，梁观衡送了苏芜一枚戒指。

    说是“送”，其实是梁永泽以梁观衡的名义送的。

    戒指的尺寸偏小，苏芜硬塞进去，在无名指根部划了一道口子。

    那道疤的位置、形状，谢楹栀都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曾经嫉妒过苏芜能收到梁观衡“送”的戒指。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那枚戒指根本不是梁观衡送的，是梁永泽用来拉拢苏芜的手段。

    虽然戒指是假的，但那道疤是真的。

    现在，这道疤却复制粘贴到了温如初的手上。

    总不能是巧合吧？

    谢楹栀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小姐，时候不早了，关于顾问的事，我还想要考虑一下，过几天给你答复。”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温如初也站起来，笑容依旧得体，没有半点急躁。

    这性格跟苏芜，确实是天差地别。

    “好的，我等谢小姐的消息。”

    两人一起走出茶室。

    门口，梁观衡安排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两侧。

    温如初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朝谢楹栀点点头，转身离开。

    谢楹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手机震了一下，是梁观衡打来的电话：“怎么样？”

    谢楹栀回复：“确认了，就是她，晚上回来详说。”

    说着谢楹栀就挂断了电话。

    确认温如初就是苏芜之后，谢楹栀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本以为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自己会害怕、会愤怒、会不安。

    但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悬在半空中的心反而踏实了。

    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现在她知道温如初是谁了，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呃，虽然也还不完全清楚，但至少不用再猜来猜去。

    ……

    晚上梁观衡回到家，谢楹栀把白天见面的事告诉了他。

    谢楹栀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梁观衡的袖扣。

    “她右手无名指上那道疤，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苏芜的。”

    梁观衡知道那道疤，以前谢楹栀还盯着她的疤出神过。

    后来他才知道送戒指的事。

    他任由谢楹栀玩他的袖口，另一只手将她抱在怀里。

    “我让高宇继续查。”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她背后还有人，那个从精神病院救走她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份还没查出来。”

    谢楹栀点点头，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那赵珍华那边呢？”

    “舅舅在盯着。”

    梁观衡说，指腹摩挲着谢楹栀的肩膀。

    “赵珍华最近在拉拢小股东，想在董事会上搞事，舅舅暂时没动她，想看看她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谢楹栀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觉得赵珍华和温如初是一伙的吗？”

    梁观衡垂眸看她，“大概率是。”

    谢楹栀想了想，“温如初接近我，赵珍华在谢氏集团搞事，她们想双管齐下？”

    “有这个可能，但我们还不知道她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谢楹栀靠回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