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女儿的醋都要吃，梁先生，你的心眼是不是也太小了？”

    梁观衡没有反驳，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她以后会有她自己的人生，会有她自己的爱人，但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你这话要是让欢欢听见了，她得多伤心啊。”

    谢楹栀抬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纯白的灯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她还那么小，你就开始盘算着要把她往外推了？”

    梁观衡垂眼看着她，认真道：“放心，她现在听不懂。”

    谢楹栀嗤了一声，重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行了行了，把你放在第一位，这辈子都让你排第一，行了吧？”

    梁观衡终于满意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夜深了，医院走廊的白炽灯调成了夜间模式，光线暗下来，只留几盏暖黄色的地灯沿着墙根一路亮过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谢楹栀半靠在梁观衡身侧，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小臂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梁观衡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阴影，嘴角微微翘着。

    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勾起嘴角。

    冷战这几天来，他真的太想她了。

    午夜的住院部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侧身闪了进来，他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

    那人在走廊里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方向，然后脚步很轻地往VIP病房区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声放得很轻，连值班的护士都没有听见。

    那人停在梁观衡的病房门口，隔着门上那扇窄长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病床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睡着，梁观衡的手还搭在谢楹栀的肩上，被子拢到两人下巴，看起来睡得很沉。

    那人收回视线，手从大衣口袋里慢慢抽出来，指间夹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物件，边角锋利，在暗处泛着一点冷光。

    另一只手搭上门把手，轻轻往下压。

    就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的瞬间，走廊两侧的安全通道门同时被推开了，两个穿着便装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靠近，动作又快又稳，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别动。”

    低沉的声音贴着那人的耳侧响起，紧接着一只手从背后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精准地压住腕骨，她手上的金属物品就这样应声落地。

    “你们……”

    她刚开口，就被另一只手按住肩膀，整个人被顺势带进了病房里。

    灯亮了起来。

    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一切照得分明。

    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钳制着那人，其中一人抬手掀掉了她的鸭舌帽，帽子落地的瞬间，露出一张僵硬又带着慌乱的脸。

    赵珍华。

    病床上的两个人已经坐起来了。

    梁观衡靠着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

    谢楹栀坐在他身边，被子还搭在腰间，她眼底还带着被吵醒后的惺忪，看到赵珍华的时候，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什么，掀开被子率先下床。

    她走到赵珍华面前，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掉落的金属物件。

    是*工刀，刀刃已经推出了大半截，在灯光下泛着锋利的光。

    谢楹栀拿着那把手工刀，抬眸看向赵珍华，“这是什么意思？”

    赵珍华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稳住了。

    她挣了一下被钳制的手臂，没挣开，只好仰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那副镇定的表情：“我听说梁先生住院了，作为马上就要合作的合作伙伴，我来看看他。”

    “来看他，需要带刀？”

    谢楹栀的声音不大，目光却十分凌厉。

    赵珍华的喉结动了一下：“我只是……怕路上不安全，带着防身的。”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来住院部看望我丈夫，还带着防身工具？”

    “我担心他不行吗？”

    “以一个合作伙伴的身份的担心我丈夫，越界了吧？”

    赵珍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气氛僵持着，梁观衡靠在床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谢楹栀拿出手机，打开报警电话。

    “看来只能找警察来，才能从你嘴里问出点东西。”

    眼看着谢楹栀就要拨通电话，赵珍华瞬间慌了，赶紧道：“别报警！”

    她挣扎着要去夺谢楹栀手中的手机，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她慌了，“行了行了我说行吧？是老K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