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谢楹栀还是很凶。

    “知道你凶起来挺吓人的。”

    梁观衡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胸膛微微颤抖，心情颇好的样子。

    谢楹栀还是没忍住一拳打到他的胸膛。

    ……

    清晨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病床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谢楹栀睡在梁观衡身侧，手紧紧攥着梁观衡的衣角，指节微微蜷着，像是睡梦中都怕他跑了似的。

    梁观衡睁开眼，看了看谢楹栀的侧颜，没有动。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高宇侧身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他脚步放得很轻，看到谢楹栀睡着，便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边朝梁观衡点了点头。

    梁观衡目光示意他等一等。

    他先把盖在谢楹栀肩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然后才撑着床沿轻轻坐起身来。

    他穿着拖鞋，走出病房门，停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高宇跟过来，把文件袋放在窗台上，压低声音说：“赵珍华昨晚被我们控制后，一直吵着要见律师，但她的手机在凌晨三点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我们破译了。”

    梁观衡偏头看他。

    “是老K发来的。”

    高宇把手机屏幕递过来，上面是一串已经翻译好的文字

    ‘确认芯片状态，三日内撤离海市’

    梁观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最后笃定道。

    “他要撤了。”

    高宇点头：“看起来是的，他怕了。”

    还是不是M国，他在这里待得越久，越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赵珍华被抓到了，要是送到警局，事情闹大了。

    “怕了就会乱，乱了就会露出破绽，赵珍华那颗棋子，该用了，把她手机还回去，让她主动联系老K。”

    “说什么？”

    梁观衡想了想，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说我术后出现严重排异反应，意识模糊，可能撑不过一周，说得越严重越好，但不能太假，让她自己发挥，她做这种事有经验。”

    高宇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那她要是借机跟老K通风报信……”

    “她不敢。”

    梁观衡语气笃定，“她比谁都清楚，赵家的命现在攥在我们手上，她配合了，赵家没事，她不配合，明天赵氏集团就会因为涉嫌资助境外犯罪活动被全面调查，她分得清轻重。”

    高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梁观衡回到卧室，谢楹栀已经醒了，正半撑着身子坐在床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几点了？”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还早，你再睡会儿。”

    谢楹栀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他身边，抱着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你去哪儿了？”

    “跟高宇谈了点事。”

    “什么事？”

    谢楹栀睡眼惺忪地睁眼，看向梁观衡。

    梁观衡抱着她，倒是没有瞒着她。

    “在商量怎么把那只老鼠引出来。”

    “老K？”谢楹栀的精神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他上钩了？”

    “还没有，但快了。”

    梁观衡低头看着她眼底那层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疲惫，话锋一转：

    “这几天你不用天天守在这里，回去看看欢欢，她也想你了。”

    “我昨天跟舅妈通过电话了，欢欢好得很，能吃能睡，还会叫外公了。”

    谢楹栀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舅妈说她现在在家里横着走，谁都管不住她，她有人陪，我陪着你。”

    梁观衡心头一暖，抱着谢楹栀的手紧了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乔阑和宋医生并肩走来。

    乔阑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宋医生则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凝重。

    谢楹栀从梁观衡怀里直起身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那副神情里读出了什么。

    宋医生走进来，没有寒暄，径直把一张报告单展开放在床头柜上：

    “昨天的血液分析出了新结果，我们在梁先生的样本里发现了一种标记物，应该是老K植入芯片时一起放进去的。”

    “什么标记物？”

    谢楹栀的声音紧绷起来。

    “一种可以被远程追踪的信号源。”

    宋医生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据上，“通俗点说，老K可能随时知道你们的位置，这个东西不除掉，就算我们拿到了血清，手术做到一半他派人来捣乱，风险太大了。”

    谢楹栀的呼吸顿了一下，她偏头看了梁观衡一眼。

    梁观衡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