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姑苏夜里的剪刀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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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

    “你对姜美丽做了什么?”

    “姜美丽是怎么死的。”

    ……

    一开始野猪还在嘴硬,满嘴脏话,骂骂咧咧,可是一次比一次剧烈的疼痛,他痛得满地打滚。

    他终于想起来了,姜美丽说过,姜家女人曾经统领一方,战胜过土匪。她们不是女人,是野兽。

    他当时嗤之以鼻,因为他所看见的姜家女人,就是一些洗洗涮涮的农村妇女,还有坐在上座,那个散发着棺材板味,陈腐衰弱的老太婆。

    可是眼前的女人,年轻、强壮、冷酷,她是奉还山上的天杀星。

    “我是打她了!”野猪终于屈辱的开口了:“她疯的厉害,还给我带绿帽子,我怎么能不打她!”

    姜芬芳道:“你凭什么说她给你戴绿帽子?”

    “我走了一年半,她一个疯女人开网吧能赚那么多钱?还不是张开腿做生意!”

    “所以你恨的是……”姜芬芳突然笑了一下爱,道:“所以,你恨的是……你蹲了监狱,她居然没饿死,居然活下来了……”

    雨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姜芬芳一脚踹在他脸上,他眼前发黑,脑子发出嗡鸣,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说着玩也不是花拳绣腿。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杀机。

    “她真的有!她真的有!”他疯了一样吼:“她要逃被我撞见,我从她兜里搜出了火车票,她被我锁在屋里,没有钱,没有身份证,谁给她买的火车票……”

    “然后呢?你打死了她。”姜芬芳木然道。

    “我没有!”野猪连忙道,他涕泪交横:“我问她奸夫是谁,她不肯说……我就打她,然后她就发病了,我知道不能再打了,我就睡了,想等醒了之后再问她。”

    他语无伦次,好像也回到了那个癫狂的、绝望的晚上。

    姜美丽如同死狗一样倒在地上,血迹斑斑,而他朝她咆哮:“你还跑不跑了!跑不跑了!”

    她不发病时,是个很温顺的女人,也曾经用那种可爱的、温柔的眼神注视他。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眼睛里就写满了刻骨的仇恨,她说:“我跑,我就跑,我要跑回奉还山,我们姜家人不会放过你——”

    他打她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往死里打,像要把她仇恨的眼神彻底打散,把她打回那个一心一意跟着他,充满爱意的女孩。

    可是她笑了起来,开始唱歌:“七叶一枝花,深山是我家——”

    她疯了。

    “然后呢?”姜芬芳冷酷的问。

    “然后等我睡醒,她就不见了,之后报纸上登,有个女人在火车站卧轨自杀,我看到衣服,才知道她死了……”

    “不可能!”

    姜芬芳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双目赤红的咆哮。

    怎么可能呢?

    她想过姜美丽很多种死法,但唯独不可能是在火车站。

    如果已经跑到了火车站,她怎么会死呢?希望就在眼前了,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她就可以回到奉还山了。

    她怎么可能会卧轨?

    姜芬芳不知道打了多久,她脱力的坐在雨水中,一动不动。

    野猪已经开始求饶了,他被打怕了。

    那样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却像一个吓破胆的孩子。

    “我真的喜欢她,是她非要跑,我错了,我不应该对姜家不敬,对丈母娘不敬,饶了我吧……”

    原来,你也会怕死,也会怕疼啊……

    姜芬芳甚至笑了起来,她缓缓抽出那把刀,它已经被雨水洗涮的分外锐利。

    她一边端详着,一边喃喃道:“五年前,我阿娘们的拆骨入瓮,你领教了一半,现在,我来教你另外一半。”

    “只是我学艺不精,弄疼了你,忍着点。”

    野猪拼命摇着头,寒冷和恐惧让他已经尿了裤子。

    而姜芬芳这时候才想起,她没有带瓮。

    拆骨入瓮,是要把人一点一点往里塞进去,没有瓮怎么能行呢?

    “我的瓮,我去拿。”

    她转身向小巷的尽头走去,一个多小时前,走这条路,她还会怕。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一种狂乱的兴奋控制了她,谁挡着她,她就杀谁。

    她湿淋淋的,走向了理发店,爬树从二楼的窗口进去,把瓮拿出来。

    但问题出现了,她不可能捧着那么大的瓮,再从二楼跳下来。

    反正也是要死了,怕什么呢?她想,直接抱着瓮,从楼梯走下来。

    她看见了王冽,而墙上的时钟。

    原来,这一场血淋淋的对话,只用了半个钟,王冽还没打扫完卫生,而卷帘门也没有关。

    王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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