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30  姑苏夜里的剪刀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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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人拼命的架势,也是吓唬不住人的,别人一看就知道,他色厉内苒,他不敢。

    但姜芬芳不一样。

    当她真的露出那种神情,一定会让人害怕,因为你知道她真的敢,也真的做得到。

    “杠头。”姜芬芳突然开口。

    “嗯?”

    “是你杀了野猪吗?”

    门一早被打坏了,月光无遮无拦的照进来,映亮了一地狼藉,也映亮了两个人的身影。

    杠头背对着姜芬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保持着弯腰扫地的动作。

    而姜芬芳坐在地上,凝视着他,她的一只手放在后面,手里是一把锋利的剪刀。

    底层人的生活好像总是如此。

    上一秒,相依为命。

    下一秒,图穷匕见。

    这一夜,姜芬芳躺在床上,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那句话,杠头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老板不会回来了。”

    连警察都不能断定老板有没有杀人,他怎么就敢确定:“老板不会回来了。”

    除非那一夜,他就在现场。

    杠头认识的人很多,他也经常出去过夜,这没错。

    但是姜芬芳很早就发现,杠头那群“朋友”只在他殷勤买单的时候,才肯带他一起玩。

    所以杠头出去过夜,一般都是在月初,刚发工资的那段时间。

    而27日,是月末,他兜里只剩下两块钱,难道他交了什么新朋友?也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要好的朋友,今夜,他就不会冒险同她们俩挤在废墟里过夜。

    姜芬芳想明白之后,便轻手轻脚的起床,如果真的是他,她需要找一件武器,保护她自己和阿柚。

    虽然她觉得杠头不是坏人……不,只有手里拿着武器,才能评估别人是好是坏。

    月光下,杠头慢慢直起身,回过头看着她。

    那双大得像牛眼的眼睛,就那么圆瞪着,嘴绷紧着,看起来就像个坏掉的木偶,诡异极了。

    姑苏夜·光柱

    杠头握紧着拳头,慢慢朝姜芬芳走近,因为太过用力,他痉挛似的颤抖着,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鬓角渗出来。

    姜芬芳突然有点后悔,她不应该在这时候跟他摊牌,杠头再怎么样,也是个壮实的男人。就算拿着武器,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扑通一声,杠头跪在了满是玻璃碴的地方上,他……哭了?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他活像一头嚎叫的野驴,呜哇呜哇地哭起来,哭得满脸鼻涕,抹一把,继续哭:“我对不起,我对不起——”

    姜芬芳这才想起,杠头很胆小,也很爱哭。

    一个胆小、懦弱、一直受人欺负的人,也会杀人吗?

    那天夜里,杠头的确是去了一个同乡的生日聚会。

    先是吃饭,他努力大声开着玩笑,跟人称兄道弟,可是无论他什么话题,都没有人搭腔,大家绕着他热火朝天地聊天,尴尬地无声无息。

    后来去了KTV,他就缩在角落里,没人搭理他,其他人喝酒、唱歌,以及商量着唱完去找一个“节目。”

    他知道他们那些节目,是去隐蔽巷子里的按摩店找女人睡觉。

    他对此不感兴趣,但又不想被人看出他不感兴趣,于是悄悄走了,其他人喝得烂醉如泥,没人注意到他。

    他知道近路,所以很快就回到了理发店,结果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发现店里坐了一个活冤家——野猪。

    野猪平时都去那种不正经的理发店剪头和按摩,但是固定的,隔几个月会来找一次王冽,这个杠头知道。

    “干嘛半夜来,有毛病。”

    他嘟囔了一句,只能在附近转悠,正心烦是回KTV,还是等野猪走的时候。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大暴雨。

    他找了个废弃的民宅里躲了一会雨,估摸着野猪也该回去了,就往回走。

    姑苏的巷子缭乱,摸黑走的时候,如同在一个人的肠胃肺腑之中穿行,他熟悉每一条近路,包括需要翻墙的、从民宅穿过去的。

    他就这样走到了那条暗巷,一抬眼,就看见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地上,八脚痉挛的颤抖着。

    杠头吓得一激灵,用力揉揉眼睛,才看清,那不是蜘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绑着,四肢扭曲着爬行。

    “野……野猪哥?”

    “谁?谁?救救我!快点!”

    野猪发了疯一样嚎叫着,杠头条件反射赶紧过去,扶起他,他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疼!疼!”

    杠头把绳子解开了,连拖带拽的,带他拐进了一个废屋。

    “野猪哥,这是怎么了?”

    “是她来报仇了,她会剥皮!她们都会剥皮!”野猪神经质地嚎叫着:“快走,快报警!”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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