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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少的,她们俩都是外省人,我家就在附近的小镇上,所以朋友多一点……”
“王冽跟朱丰关系怎么样?”
猝不及防的,刘警官突然抛出一个跟之前完全没干系的问题,杠头一时愣住了,半晌,才道:“这个我不晓得。”
“你应该晓得吧?”
刘警官审视着他,道:“你五年前就来这附近讨生活了,换了个很多个地方打工,对这一片的事情,不应该很熟悉吗?”
杠头嗫嚅着,半天才道:“这个,他们俩,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刘警官道:“我在问你。”
“平时不来往,但听说是老朋友……我老板是通过野猪哥,才租到这个房子”
“你和朱丰是怎么认识的?”
警察局里,两个年轻警察,正死死地盯牢王冽看。
这青年斯文干净,甚至称得上俊秀,不像个理发师,反而像是个年轻大学生。
王冽道:“我之前在监狱,同朱丰关在一起。”
“你犯了什么罪?”
王冽道:“故意杀人。”
他平静地讲出这句话,就像是讲起自己的姓名和籍贯一样,反而让两个警察有些不适应。
年轻警察冷哼了一声,道:“27日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我在店里打扫卫生,到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出门抽了一根烟。然后朱丰过来,要洗头发。”
“十二点了,你为什么没有关门?”
王冽沉默了一瞬,很快回答:“天气太热了,关门屋里会很闷。”
“可是灯也都打开?就像在等人。”警察盯着他的脸,不错过每一个表情:“你在等谁?朱丰吗?”
王冽摇摇头,道:“我谁也没有等,只是我个人习惯。”
警察狐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他洗完头之后是几点?”
“一点十四。”
“他离开后,你做了什么?”
“扫地,收拾卫生。”
“你这时候把卷帘门关上了吗?”
王冽道:“我没有。”
巷子太狭窄了,即使是半夜,卷帘门和灯光,都一定有目击者。
“为什么?大半夜的,又下着暴雨,你为什么还不关门。”警察道:“你到底在等谁?”
王冽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那天夜里,大雨磅礴。
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水,就像整个宇宙都被暴雨笼罩着,天地之下只剩下巨大的雨声,哗——哗——哗——
他想去关门的时候,却听见二楼传来了脚步声,很重。
他抬头看去,看到了姜芬芳。
她本应一直在屋里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湿透的,从楼上走下来。
白炽灯下,她好像一只从河底爬上来的厉鬼,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着,身上伤痕累累。眼神是空的,死的,什么都没有,
她手里抱着一个很大的东西,是她的瓮。
她看见了他,却像没有看见一样,就这样木然的,抱着那个大瓮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去……
无端的,王冽想起她发烧时说胡话,喊的“拆骨入瓮。”
拆骨入瓮,拆完了骨头,所以回来取瓮了么?
她就这样走入了黑大雨之中,在店里,留下了一行水渍。
“我没有等谁。”王冽对着两个警察,回答道:“我开着门,是因为我想出门。”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立刻厉声问道:“你出门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就出门走走,我很喜欢在大雨天的河边散步。”
王冽轻声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很深的悲伤。
按照王冽的临走前的吩咐,姜芬芳早早地将店门锁上了,反正应该也没有客人要来了。
杠头不知道去哪了,他刚才劝了半天她们俩换工作,估计他自己要先走一步了。
姜芬芳如同游魂一样,打扫卫生,洗澡,将一楼的灯熄灭,然后去二楼睡觉。
却没想到,二楼也没有开灯。
才七点,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一点光线从窗口映进来,昏暗的室内,阿柚坐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开灯啊?”
姜芬芳摸索着想去开灯,却看见阿柚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森冷看向她,问:“姜芬芳,你的瓮呢?”
姜芬芳愣了一下,她看向柜子,发现那个锁又被撬开了,里面空无一物。
那次坦白之后,阿柚已经很久没有偷过东西了。
“那天夜里,你根本就没有上过床。”阿柚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凌晨一点,你从窗口跳下去过一次,又从窗口回来了,你打开了柜子,拿了什么东西,从楼梯走了。”
“……你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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