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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

    门被合上,连带着落入门中的人也消失无踪。

    手中唯独留下一条海蓝色的发带,尾端两颗小小的珍珠在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阿月:抓不住就算了,你扯我头发干什么!

    哇这两天是因为电影上映的缘故吗,收藏涨了好多。

    你们都是在哪里找到我的,明明这周只上了个非常角落的榜单来着。

    第63章 可后山的桑树生得那么高……

    初夏炽烈的阳光洒满了每一个角落, 天空蓝得清澈明净,偶尔有鸟群散漫地划过天际,云影飘移, 蝉鸣悠远。

    这里不是无限城。

    坠入门中后, 她确实短暂地在无限城停留片刻, 又很快被琴音丢了出来,落到一个宽阔的和式庭院。

    骤然被阳光所笼罩,她不得抬手挡住光线,眯起眼睛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刺目明亮。

    眼前一座古朴精致的宅院,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安静得像一座墓碑,在深山中出现这么一座宅邸本身就是件诡异的事情。

    今月谨慎小心地打量着这座建筑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一切都像是静默地伫立在岁月深处,到处都是时光留下的刻痕。

    深灰色的桧皮葺屋顶,历经风吹雨打,早已变得厚重而幽深, 上面覆盖着一层绒毯般的青苔,如同时间的锈迹。

    庭院中的树木像是许久未经修剪,以一种近乎狂放的姿态术舒展着枝桠, 偶尔有风吹过,树枝晃动间带出沙沙的轻响, 反而衬托出宅邸深不见底的寂静。

    理智提醒着她应该趁着白天还有太阳的时候, 立刻离开这里,去找鬼杀队的成员汇合。

    她已经查过系统地图,此刻自己早就不在关东平原,而是被丢到了更南边的茫茫大山之中。

    离这里最近的驻扎城市, 是京都。

    但一种莫名沉重又可笑的直觉牵绊住她的脚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忍不住顺着青石铺就的小径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座悄无声息的宅邸。

    未经上漆的原木门廊,木材在常年的湿气与日照下,褪去了最初的颜色,木纹深刻而清晰。

    ——停下!快停下!别再往前了,别忘记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别进去!

    理智在脑海中尖叫,神经抽痛,她仍然不可动摇地缓缓拉开了那扇老旧的障子门,门轴发出一声绵长沙哑的‘咿呀——’,像一声疲惫的叹息。

    凝滞的空气中充斥着独特又陈旧的气息,是老木头的沉香、榻榻米的干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残留了多年的线香气息。

    光线透过和纸糊的障子窗,变得柔和而朦胧,失去了所有锋芒,温柔地填充着空间。

    在这静谧的光线中,浮游的微尘无声飞舞,一个暗紫色的身影背对着她端坐在榻榻米上,一头赭红色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宛如燃烧的火焰。

    她近乎僵硬地站在门口,手指几乎要扣进木质的门框中。

    只一眼,汹涌而来的庞大情绪就将她击中,有一瞬间,灵魂几乎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嘴唇颤抖着,觉得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喉咙却哽咽得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风吹过松动的窗棂,带来一声如呜咽般的轻响,那人转过头来,六只金黄色的眼睛威严庄重,嵌在那张她刻入灵魂的脸庞上。

    庞大的过去和未来向她倾轧而来,世界失衡,天地翻转,连魂魄都动荡不止。

    “师父……”

    她一眨眼,滚烫的泪水就落了满脸。

    …………

    所以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跪坐在棋盘的另一头,手中捏着一枚棋子,眼前是一副将棋的残局,对面那人没有在意她长久的停顿,安静地等待着她将棋子落下。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她辗转过无数时光,早就将过往看淡,可战国那两年却像一道怎么也愈合不了的伤口,总在回忆中隐隐作痛。

    后来她渐渐明白,年少的时间无比漫长,作为阿月的那两年,对于失忆的她来说就是全部的一生。

    自由、完整、独属于她自己的一生。

    她被困在里面,找不到出路,也不想去找。

    曾经无数次预想过这场重逢该是何等场面,怨恨、激动、她以为自己会大声质问,会将那些在心里翻来覆去咀嚼吞咽令她肠穿肚烂又不得不呕出血来的话通通倾倒出来。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安静的、温顺的、软弱的,仅凭那人淡淡的一声“过来”,她就无法自控地踏进这陈旧古朴的回忆中,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棋子落于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的棋艺一向平庸,对将棋也并不感兴趣,只因为这是师父喜欢的事物,她才逼着自己去学习了解,无奈成效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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