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裤子更没什么好看的!
“我什么都没看!”易虞随手抓了抓头发,看向墙上的钟表,声音陡然提高,“十一点半!”
“我打算再过十分钟就叫醒你。”席信恒把外衣递给他,“出去放烟花?”
“嗯。”易虞穿上外衣,抬脚想走,又被席信恒叫住,一条充满他讨厌的味道的围巾裹在他脖子上。
“下雪了,注意保暖。”席信恒帮他系好围巾,走出房子。
易虞摸了摸围巾,心中挤满了模糊的情绪。
烟花几天前就买好了,席信恒揭开防水布,把它们搬到合适的位置。
“还有五分钟。”易虞朝席信恒喊了一声,雪花晃晃悠悠地在他眼前落下。
又下雪了。
“倒计时,十、九、八……一!”
席信恒点燃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易虞扬起嘴角;与此同时,城市各处的烟花陆续出现在夜空中。
“易虞,你开心吗?”席信恒走到他身边,炯炯目光盯着他。
“开心。”易虞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希望你开心快乐。”席信恒的心愿在这一刻实现,他垂下眸子,看向易虞的嘴唇。
易虞知道他想做什么,抬手抵在他胸前,低声问:“席信恒,你是不是喜……”
“表哥——”
易虞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宁霜嘉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在距离他们还有四五步的地方跌倒。
他们赶紧过去扶他。
宁霜嘉一身酒气,黑着脸甩开他们的手,坐在地上发酒疯。
“应修衡是渣男!应修衡是骗子!我和他说好open,他答应了!但他竟然反悔!”
“堂堂应修衡出尔反尔!他算什么男人他!”
“表哥你知道吗?应修衡也是1!我跟他撞号了!”
“骗子!大骗子!我跟他完了!彻底完了!”
宁霜嘉喊得撕心裂肺,易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沉默地蹲在他身边;席信恒早就习惯表弟的“失恋控诉”,等他骂完就好了。
又骂了几分钟,雪下得更大了,宁霜嘉冻得流鼻涕,酒也醒了一半,他一手伸给易虞,一手伸给席信恒。
“我要回去睡觉。”
易虞和席信恒把他扶回房间,看他睡了才离开。
“他好像被伤得挺重。”易虞不放心地回头看宁霜嘉的房门,他跟宁霜嘉相处时间不长,但能感觉到他对待感情很洒脱,前几次分手只是骂了几句,没到借酒消愁的程度。
“应修衡不是他能招惹的人,他们……还有的闹。”席信恒直觉宁霜嘉这段感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多半还有下文。
二人走到客厅,大门被打开。
“信恒,霜霜呢?”一个和宁霜嘉长得有点像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进来。
“姑姑?”席信恒皱眉,看到后面的人,脸色微变,语气冷下来,“爸,妈。”
易虞愣住,席信恒的父母自他高中时长居国外,没想到今天都回来了。
席母应了一声,看向易虞,问:“这位是……”
“我朋友,也是我的助理,易虞。”席信恒回了一句,然后告诉姑姑,宁霜嘉跨年玩累了,已经睡了。
姑姑放心地点头,朝易虞笑笑。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真累人,我要先休息了。”她打了个哈欠,路过席信恒时,她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你爸你妈想你了,特地准备了大长假回来陪你,这次待到过年。我知道你对他们有怨言,但看在他们年纪大了的份上,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好吗?”
席信恒点头:“我明白。”
席母打量着这栋房子,她感到熟悉又陌生,就连亲生儿子也像个陌生人。
“易虞是吧?快坐下。能被信恒带回家的肯定是好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席母脱下外套递给席父,坐到沙发上,完全是一位和蔼可亲的母亲。
“我们是高中同学。”易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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