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我们世子爷懒得声张，就这么看着，看谁胆大包天敢伸手，正好拿来陪来福玩玩！”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道，“知道为啥世子爷到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吗？嘿嘿，就是为了让这些丫鬟看得见、摸不着，馋死她们！气死她们！”

    许明月：“……”她默默看了铜鹿一眼。

    人说侍从随主人，是这样吗？

    “那……这样不会出事吗？！”许明月看见那个丫鬟跑得气喘吁吁，吓得魂不附体，整张脸犹如白纸一样，有点担心。

    “不会。”铜鹿见她好说话，“来福只是看着凶，不咬人！她要是站着不动，来福顶多凑上去闻闻，舔两下；她要是跑，嘿嘿，那来福可就真当是陪它玩了。”

    就在这时，庭院中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哀鸣——那丫鬟终于体力耗尽，重重地摔倒在地，她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地面上一阵黄液，竟是被吓得失禁。

    那巨犬低吼一声，猛然朝着地上瘫软的身影扑压下去！

    随后用它那硕大的、湿漉漉的鼻子在她颈边嗅了嗅，然后伸出粗糙的舌头在她脸上胡乱舔了几下。

    那丫鬟劫后余生，头发散乱，整个人瘫软如泥。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铜鹿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滚吧！今日之事，不许透露半个字。”

    “是。多谢……多谢世子爷。”那丫鬟连忙爬着挪向被铜鹿打开的院门，提着裙子跑进夜色里。

    穆青杨这才像是看完了一出满意的戏剧，懒洋洋地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余光扫过许明月一眼，转身踱回了灯火通明的正房。

    好似刚刚对他来说，是一场格外有趣的戏剧。

    “行了。你回去吧。我把糕点送去给世子爷。”铜鹿接过许明月手中的糕点。

    许明月见到地上散乱的珠钗，去收捡了起来，再用扫把把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次日清晨，铜鹿照例在内室服侍穆青杨起身更衣。刚拿起外袍，铜鹿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哎哟”一声。

    “爷……小的肚子疼……”他龇牙咧嘴，痛得腰都直不起来，“能不能……让福苑姐姐过来替小的片刻？”

    穆青杨皱了皱眉，正要说话，目光恰好瞥见窗外廊下，许明月正端着水盆低头匆匆走过。他眸色微动，下巴朝窗外一点：“让她来。”

    铜鹿如蒙大赦，忍着痛朝窗外喊道：“陈月！快进来！”

    许明月不明所以，连忙放下水盆，快步走进内室。

    见穆青杨只穿着中衣站在那里，她心头一跳，不敢多看，垂着头上前，接过铜鹿递来的外袍，小心翼翼地替穆青杨穿上。

    她动作有些生疏，尽量避免触碰到他。

    穆青杨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低垂的脸上，带着审视。

    忽然，他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颌：“你昨天好像对我的行事很不满？”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

    许明月浑身一僵，万万没想到，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居然注意到了自己！

    “……没有。”

    “没有？”穆青杨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松开了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是否真心，又问，“你怕狗？”

    “……不是怕。”许明月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有些发紧。

    “以前养过小动物？”穆青杨展臂，任她找不到条理地穿着，似乎对她产生了点兴趣。

    许明月迟疑了一下，低声回答：“……养过一只猫。”

    “猫？”穆青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嗤笑一声，捏住她下颌，仿佛警告她不许喜欢猫一样，黑眸近在咫尺，“猫有什么好养的？鬼精鬼精，养不熟的白眼狼，哪有狗忠心可靠？”

    许明月闻言，忍不住飞快地抬眼，再次默默看了他一眼。

    抿唇。

    这个动作落在穆青杨眼里：“怎么，你有话说？”

    “奴婢没有。”许明月道，伸手替他系上腰带。

    才不是，猫比狗可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