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僵硬，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的亲吻，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他抽干。

    这个吻又比之前还要长，还要放肆，还要孟浪。

    他甚至带着微微地碾磨她唇的动作，逼得她呼吸也跟着滚烫起来。

    仿佛把整个山洞内的气息都被他们吸食殆尽，穆青杨只稍微抬抬唇，稍微隔开一点距离，让彼此呼吸更顺畅些。

    原本按在她腰侧的手，沿着上前薄薄的衣衫缓缓游移，在她的腰肢上流连摩挲，所过之处令许明月产生从未有过的酥麻感。

    “你怎么比你做的糕点还甜？”他鼻尖蹭着她鼻尖，低声呢喃，也不需要她回答，下一刻唇又自然地贴上去，极其暧昧地蜻蜓点水地触碰，碰着碰着又贴上去，极其享受撩火一般的颤栗。

    就在这意乱情迷、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的时刻——

    假山外的小径上，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似乎是巡夜的家丁或是路过的丫鬟！

    两人动作骤然停住。

    穆青杨不发出声息。许明月更是全身都僵了，一动不敢动，只关注洞外，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注意。

    脚步声不疾不徐，从假山旁经过，交谈声隐约传来，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许明月这才放松下来。

    穆青杨缓缓松开了禁锢，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真是刺激！令人愉悦极了。

    穆青杨走到山洞内壁相对平坦的地方，随意地拍了拍身侧的岩石，扭头朝向许明月：“过来，坐下。”

    许明月依言走过去坐下。

    穆青杨身体向后一靠，将自己那颗尊贵的脑袋，直接枕在了许明月并拢的腿上，长腿一伸，足蹬在对面冰凉的石壁上，整个人舒展成一个极其放松又霸道的姿势，仿佛这里是他最舒适的软榻。

    “愣着做什么？”穆青杨闭着眼，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替我揉揉。”

    许明月很听话地伸出手指，轻轻按上他两侧的太阳穴。

    穆青杨舒服得眯眼。

    松涛院内的软榻自然比这冰冷的岩石舒适百倍，但此刻，枕在她的腿上，感受着她指尖轻柔的抚慰，听着山洞外隐约的虫鸣，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干净气息，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宁静与满足。

    这感觉，比任何华屋软枕都更令他放松，仿佛所有的喧嚣和烦扰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外。

    清风带着微凉的秋意和远处隐约的桂花香，从洞口徐徐拂入。

    不知过了多久，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爬上中天，洞口前方投下两片淡影。

    外面天已经黑了。

    许明月心道估计铜鹿此刻又得心急如焚地寻穆青杨。

    穆青杨闭着眼，伸手自然地捉住了许明月空闲的那只手，放在自己掌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纤细的指节。

    “你以前在哪？”

    许明月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声回答：“以前在农庄。”

    “为何来府里？”

    “家里发大水，爹娘都死了……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姨娘的。”

    穆青杨缓缓睁开眼，在幽暗的光线里静默了片刻，才捏捏她搁在自己掌心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经地义的许诺：“日后若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许明月闻言，像是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口微微一怔，然而很快，她便阖下眼，制止住那点温热上涌。

    她轻轻抽回手，继续给穆青杨揉着脑袋。

    之前便是……别人对她好一点，她便恨不得掏心掏肺、付出全部。

    穆青杨的一时兴起，能持续多久？更何况柳姨娘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这世间，真正对她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人，只有陈婉兰。

    绝不会有——

    无缘无故的爱。

    “对了，”穆青杨像是想起什么，“明日跟我一块儿去马场。”

    许明月下意识地想起上次跟他出门跑断腿的经历，声音里带上了迟疑：“又要跑……跑一天吗？”

    穆青杨枕在她腿上的脑袋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上次确实是他过分了些。

    他伸手再次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惩罚又逗趣似的强势，将她手指重新攥回掌心，低声承诺：“这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