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味道,上到二楼后尤为刺鼻。
岑逆刚经过员工休息室,先被派来的便衣和对接的馆内领导走出来,说:“丢了两套衣服。”
南钗身上的制服不太合身,化纤黑西装的标签让她颈后刺痒。推开焚化区不锈钢门时,里面传来呼呼的气流声,三号炉内有另一具并非方A巧的遗体在焚化。心理作用让她感到全身冷热交替,好像也被烈焰舔舐。这里却不见其他人员,只有个佝偻的锅炉工在擦拭骨灰台,左手攥一小方抹布,小指微微内弯。
一把铁锹立在墙根,墙壁与储物柜的阴影之间露出半道鞋帮,有双鞋横放在那似的。南钗前移一步,余光看见鞋帮之上有平伸的袜子和脚踝。
“姓方的静思厅的遗体要送来了,准备一下。”南钗在口罩后公事公办地说。
锅炉工没看她,自顾自一点头,按钮打开另一扇炉门,目光自黑洞洞的焚尸炉洞口转向南钗,似是比量南钗身高和焚炉深度的短长。
“你是女警。”锅炉工彻底转过身,眼皮浮肿,身材干瘦。
刘川生的脸仍残余病容,但南钗没法再怀疑他杀不死人。
“你记得南家珍和赵一斌吗。”话说出来,南钗自己都吓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这一句。她被私心操纵着往下继续,“十五年前,黄粱区二一三案。”
从休息室顺的螺丝刀藏在袖管里,已经没用了,刘川生有一把长长的铁锹,可能还有别的武器。刘川生提起那把铁锹,随脚踢开柜边伸出的横鞋,那鞋软弹地动了下。他朝南钗走来。没回答任何问题。
“为什么杀陈扫天。”南钗边退边问。
这次刘川生开口了,用一种刻板腔调回答:“陈扫天……哦,对,听说他死了。但不是我杀的。”
“你觉得是谁?”南钗手肘碰到门边,门虚掩着。她的声音并不颤抖,“谁介绍你和陈扫天认识的?”
刘川生望着她,答非所问,“你是警察吗?你不像。”
南钗背后的手指攥住门,预备用不锈钢门接住第一击,然后再亮螺丝刀。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员工通道大门被打开了。
不知先到的是警察还是方A巧的灵车。
刘川生抄起铁锹向南钗掷来,南钗闪身一躲,不锈钢门发出凄厉的一嚎,刘川生上手拧了门锁。旋即猛然转身,挥臂一道寒光扫向南钗的颈部,被她用螺丝刀格开,一柄拇指长的小刀险些脱离他手。
门是全封闭式,谁都看不见门外的景象。
他怨恨地看了南钗一眼,微喘一口,发足疾奔到窗边,一缩身翻了出去。这里是二楼。
南钗扑过去往下看,只见刘川生像只硕大的蟑螂,顺着水管迅速向下爬,在距地面一人高时松手跳落,朝着停车场西边溜走了。她咬咬牙,跑到储物柜边查看那具“尸体”,那额头带血的老头闭着眼,幸好还有一丝脉搏。
她看见对方腰间有串钥匙,而空间另一端有道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废弃窄门。
南钗旋开正门反锁,钥匙扔回老头身边,听着电梯方向的脚步声,迅速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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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窄门。
几秒钟后,岑逆带着小贾推门冲进来,枪口对准焚化间,里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