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疗中心的内部空间比想象的宽阔得多,像个大电影院,每扇门都顶着铭牌。南钗猜度刘川生会不会在其中一扇门后,突然撞出来戳破她的伪装。
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一切都很隔音,就算她被拖进去再也出不来,也没人会知道。等警察查到她的踪迹,可能连殡仪师都复原不了她了。
想到这,南钗好像抓住一丝异绪,又马上断裂。她将来路的模型图刻进脑子。
阔腿裤女人把她带到倒数第二个房间,南钗以为会给她一件桑拿服,但是没有。这里没有衣柜也没有床,更和水疗没关系。这间房的功能更接近网吧前台。
一条没有灶的灶台,一尊大冰箱,一面墙的酒柜。
“你今天切水果装盘,让切什么切什么,有人来取。会用微波炉吧?别乱碰酒柜。”女人指了指灶台,那上面有把铁链拴在墙上的菜刀,还有个座台播音机似的东西。
女人看看表,把南钗扔下了,只留一句,“晚上七点下班,别出这个房间。”
她走了。南钗透过贴了玻璃纸的窗往外看,这里和大门是两个方向,应该对着一座内院。座台播音机响起来:“厨房,搞个杨桃。快点快点。”
冰箱下层是微波速食,上层堆满水果,有高级的套膜贴标的,也有市场买的塑料袋散装的,共同点是饱满新鲜。南钗想,水疗中心的水果消耗量很大。
她翻出两枚杨桃,切出一盘,手上汁水还没洗,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小年轻,头发泻到腰后,鹅蛋脸挂着笑太多之后的僵。
鹅蛋脸连话都没和南钗说,直接端走杨桃。南钗刚洗完手,收音机又响了,“搞个柠檬拼青柠,带瓶朗姆,热两盒肉燥饭。快点快点。”
这次弄完她不洗手了。
来的还是鹅蛋脸,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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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在灶台上,表情垮得更厉害,另一手捂着肚子。
“生理期啊。”南钗麻利忙活,切完青柠,从没听过阔腿裤嘱咐似的开了酒柜,取一瓶黑标朗姆,里面酒液密度很奇怪,像是兑过水。
她将肉燥饭盒从微波炉拿出来时,鹅蛋脸已经蹲地上了。南钗把所有东西整成一个托盘:“去吃片布洛芬吧。”
灶台上的收音机喋喋不休:“厨房厨房,东西好了没有,快快快!”
鹅蛋脸疼劲上来,站两次都没直起身,南钗俯下身,一手搭在她肩膀上,柔声说:“我去送一趟吧。哪个门?”
对方满额冷汗,闭着眼点点头,“旁边,最后一扇门。送到左边第四台。”
南钗端托盘走出去,走廊还是空的,只远处有总门开关的声音,空调开得很足,却也干燥。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问题。
此地夸口是水疗中心,规模也就是个私人养生馆,可即便如此,也不该没见到有房间开门,本应来来往往的服务人员无影无踪。而且走廊一丝水汽都没透出来。
泰罗曼压根就不是做水疗的。
好像……也不是南钗之前猜测的地下服务业。
她心跳快了一些。背身用鞋跟和肩胛顶开最末那扇门,嘈杂声音和暖空气瞬间灌进耳朵。再转身,明晃晃的灯光和台球厅般方桌栉比的空间向她压来。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