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
康熙却不依不饶,追问一句:“只是不敢?”
“臣妾没有……臣妾不怪皇上。”明秀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些窘迫。
康熙神色难辨,看不出喜怒,只定定地看着她,又问:“那你可有想着朕?”
“……”明秀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违心点了点头,“想。”
康熙似乎终于满意,眸中透出一丝笑意,又拉着明秀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直把明秀说得脸颊绯红,才堪堪罢休。
明秀心里却暗暗着急,生怕他今夜留宿,几次三番提及佟佳氏有孕在身,需得皇上多多照拂,有意引他去承乾宫。
康熙只当她是识大体、顾全大局,反倒愈发心折,抬手轻抚她的面庞。触手温热柔软,细腻如玉,不免心猿意马。
明秀连忙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模样。
康熙静静瞧了她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手,轻叹一声:“朕还要回乾清宫批折子,夜深了,你早些安置,朕改日再来看你。”
明秀心下一喜,明白康熙只是听了荣妃的话一时兴起,并无留宿之意。直到康熙身影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太子胤礽正坐在御案侧首,蓝批着大臣的请安折。
见康熙回来,他并未起身,只一手撑着脸颊,淡笑着抱怨:“阿玛今日回来得晚,儿臣的手都酸了。”
康熙走上前,抽走他手中的笔,仔细揉着他的手腕:“累了就歇会,故意惹朕心疼?”
“哪有。”胤礽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手臂,“是儿臣心疼阿玛,想替阿玛多分担些。”说着,又愤愤不平地嘟囔,“那些大臣也真是的,有事没事就上请安折,通篇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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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句有用的话。尤其是杭州织造孙文成,每日一封折子,翻来覆去的问‘您好吗’,气的儿臣直接骂了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般无聊。”
“哦?”康熙来了兴致,捏了捏他的手指,“给朕看看,你怎么骂的?”
胤礽从奏折堆里翻出那封折子,递了过去。康熙翻开一看,见上面的蓝色字迹笔锋凌厉,写着一行稚气却霸道的话:“你这个无趣的家伙,实在没事做就去养猪罢!”
康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将胤礽揽进怀里,连说两声“好骂”,语气里满是纵容。笑罢,又拿起御笔,在旁朱批了一句:“太子说的不错。”
胤礽笑弯了眉眼,拿过奏折吹干墨迹,得意地扬了扬眉。
康熙笑着递过茶盏,送到他唇边:“先喝口茶润喉,累了就回东暖阁歇息,剩下的折子朕来批。”
胤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儿臣不累,陪阿玛一起。”他见康熙心情甚好,便问道:“儿臣听闻阿玛晚膳后离开钟粹宫,又去了别处?耽搁到这时候。”
康熙放下茶盏,仍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温声道:“去了永和宫,瞧瞧德妃和四阿哥。”
胤礽点点头,笑道:“说起来,儿臣也许久未见四弟了。四弟性子沉稳,倒是个肯用功的。”
“是啊。”康熙想起方才胤禛的认真,“今日朕瞧了他的描红,字迹工整,就是笔锋还差些火候。”
胤礽立刻道:“四弟还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