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倒的消息，各宫妃嫔按礼前往探视。

    只是佟佳氏神情倦怠，众人只略坐了一盏茶功夫，便识趣地告辞。

    不过明秀随众人退出承乾宫不久，惠妃却带着一个身形纤弱、低头顺目的女子又折了回来。

    那女子正是卫氏，八阿哥胤禩的生母。

    “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惠妃笑吟吟地领着卫氏重新见礼，“方才人多口杂，臣妾想着卫答应久未向娘娘请安，她心里又实在惦记八阿哥，便自作主张带她回来，给娘娘磕个头，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佟佳氏斜倚在榻上，闻言眸色倏地一沉。

    她抚着小腹，目光微凉掠过惠妃看似恭敬的脸，最后落在微微发抖的卫氏身上。卫氏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缩进地缝里。

    “惠妃有心了。”佟佳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只是本宫如今精神不济，太医嘱咐需得静养，受不得人多叨扰。卫答应的心意，本宫领了。”

    她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调，“至于八阿哥，乳母方才来回话，说午睡后有些咳，怕过了病气，不便出来相见。卫答应，你也该知道，阿哥的身子最要紧。”

    卫氏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霎时褪得比佟佳氏还要白。

    她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是……奴婢明白，谢娘娘体恤，愿娘娘凤体安康。”

    惠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旋即又恢复如常：“是臣妾考虑不周，扰了娘娘清净。既如此，臣妾便不打扰娘娘休养了。”说着，便示意卫氏行礼告退。

    卫氏规规矩矩磕了头，起身时眼眶已有些泛红。

    她飞快地、极贪婪地朝内室方向瞥了一眼，那里隐约传来孩童细微的咳嗽声，随即心如刀绞般收回视线，跟在惠妃身后，像一抹无声的影子般退了出去。

    承乾宫殿门在身后合拢，隔断了里外。

    惠妃走在前面，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卫氏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内，佟佳氏眉宇间生出几分厌烦，“去告诉底下人，把八阿哥看紧些，不许任何人轻易靠近。”顿了顿，“再拿艾叶将这屋子熏一熏。”

    圣驾回銮的声势比离宫时更盛几分。

    康熙巡视京郊农事，在第八日时，又和太子去天坛祈雨，许是心诚则灵，第九日的夜里终于下了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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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来的及时，使得旱情有所缓解，康熙龙心甚悦，未再耽搁，果真在第十日回宫了。

    回宫后先去慈宁宫请了安，便回了乾清宫处理积压的政务。

    各宫都翘首等着，皇上今晚会先去哪里。

    承乾宫早早备下了康熙爱用的点心香茗，佟佳氏虽身子仍有些乏，也强撑着精心装扮了，等着皇上过来。

    钮祜禄贵妃和惠妃那边也各有准备，都觉得自己这十日“劳苦功高”，皇上理应眷顾。

    到了晚膳时分，乾清宫却传出旨意：皇上连日奔波，今晚独自歇在养心殿，任何人不得打扰。

    旨意一下，有人失望，也有人松了口气。

    明秀接到消息时，正陪着两个孩子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