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 第九章  观者何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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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自己当下该还算不上仙人。

    何观冷静想到,那些声音说鬼人仙,归世天,当是指鬼居归墟,人居世间,仙居重天,也就是天庭。这三界是轮回的,但却又有五世…百微、希夷尚好理解,所谓“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见名曰希;博之不得名曰微”。4

    也就是说鬼人仙外还有其他可能,不过这些不是居于百微就是居于希夷。

    但非鬼、非人、非仙,又是如何决定该居于何处呢?

    是我耶…非我耶……

    莫非是说,知道自己是谁的那些能留在百微,不知道的则就去往希夷了?

    那我在竹林之中看到的那个何观是……

    如此一番思考下来,何观不由看向头顶,她所处的这个世界倒是有太阳,却是高悬在正中央,连带着她脚下的影子也只有小小一团。而看向它处,亦是见不到什么东西,往下则只剩留白,留白的尽头是堆积的白沙。

    仿佛和先前两个世界颠倒了过来。

    但依旧是,说不出的怪异。

    何观在腰间一阵摸索,将那无头无尾的绳索捏出一段来丢在地上,往后退步走,一边扯着腰间的绳索,一边往后看避免自己踩空摔倒。

    丢下的绳子她在的有心控制下笔直“生长”,两股并成一股,却也没见尽头,何观依旧感觉腰间的绳索松垮围着自己。

    不过她既然已经飞升,自然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可以以常理而论,故也未觉得有多么奇怪。

    她眼见着那绳索越来越长,从十步百步,直至需要按里计算,可她头顶的太阳依旧未曾变化过位置,仍旧端端正正地稳居在天幕中央。这个真是叫人不得不生出疑虑来。

    一退一步,一步一退,何观也不知自己走了有多久,只是见着了自己故意丢下的绳索,好似天生该与这个白沙滩一体。直至自己的影子,从脚下小小的一团,缓慢延长,紧紧跟在自己后方。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不知过了多久,等何观感觉自己的背撞上了一堵墙,之前那修长的影子也被折出了上半身与下半身。她转身一摸,看着洁白无瑕的“墙”,触及却像冰冷的石壁,摸着只叫人感觉里面积着千万年未曾散掉的寒气。

    何观又将头往上抬,那太阳自是不会跟着她挪动位置,这会往来时的方向一望,日头像是偏安一隅了。

    何观心中不由有个猜想,她突兀记起幼时医馆中的药师姐姐为她讲起的那些志怪小说。

    邪鬼妖兽精怪这些且先不论,只说那些仙人与凡人的爱恨纠葛,所谓之人神相隔,除了长生与否,能否驾驭仙术法术外,当还有指所住地方不一样,一个在世间,一个在天庭。

    但在那药师姐姐的口中,却不是这样。

    药师说所谓仙人,或在蓬莱,或者域外神州。

    这些世外仙境并非是孤悬的岛屿,而是生于瓶中的世界,所谓的壶中天地。

    壶中天地啊……

    忆起过往,何观忍不住便笑。所谓事与愿违,大抵如此,她从来不信所谓的鬼神之说,自己却走上了服丹飞升成仙的路子,这会儿还得靠回忆那些相信此类说法的人的说辞,才能断定自己当下生活在何处。

    何观又怀疑起五世的说法,莫非一壶便是一微,而所谓的百微,就是说这里并非是一个单一的世界,而是由无数个壶中世界组成。

    那既然有无数个其它的壶中世界,自个儿应当也能去往才对。

    既然能够去往……

    何观动了动捏着绳索的手,心中有意想念着那些曾经听到过的街头艺人念叨的所谓的神仙歌诀。

    但手上的绳子依旧一动不动。

    她不由有些恼了。

    我果真是病急乱投医,还真信那些所谓的神仙法诀能起作用。想来也是,若已是神仙,想要做甚,不该是心神一动便行吗?何须假借这些口诀?

    心中思虑还未定,那绳索便真凭空飞起,直插云霄。腰间的绳索打着圈儿,一段一段向外送着。

    何观心头又惊又喜,稍一分神那绳索便从天上垮了大半,她不得不又凝神,在心里反复催促——上去!上去!那绳索才又继续飞起来。又是不知多少个时辰过去,腰间松垮的绳索缓缓被拉紧,飞到天上的那一段也从松垮的曲线慢慢被绷直,直至将何观给拉扯上去。

    在空中时,她莫名想着,就是叫那些写志怪本子的书生知道,神仙不是凭虚御风,而是如杂耍艺人般需要吊绳才能飞行,那该得多么失望。

    这想法先把她自个儿逗笑了。

    一直到她撞入那温暖的“太阳”中,又是仿佛顶破了什么东西的触感。何观未曾闭上眼,自然是看清了,那是一层飘渺的白雾,雾气过后则又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不同于何观方才来的无边无垠的沙地,此处倒是亭台楼阁、雕龙画凤,应接不暇。

    甚至叫她见到不少奇珍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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