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7. 第十七章  观者何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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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少遇见此等场合,何观有好几次接不住另外三人抛出来的客套话。她面上尽力维持得体的笑容,但说得最多的,却是“是了”等词。

    一番互相吹捧后,掌事提了下昨天发生的事,到底是因为昨日已经有夫子训过许妈妈了,今天就主要是刘家那俩夫妻挨着掌事的训。那掌事言谈中都是偏袒谢慎的话,又说是新来的,又说小刘家小子三两岁。又翻起既往的旧账来,说刘家小子欺辱那些没大姓本家的孩子也不是一两次了。

    那妇人表情颇不好看,紧了紧袖子,咬牙说:“我早同他爹说过了,那孩子出生就比别的孩子闹腾,名字该取能把他镇住安静下来的,可他爹非说问了家里长辈,孩子五行缺火,就给叫了刘炽这个名!这火补来补去,不是补到自己身上,就是补到家里人身上。”

    一旁的男子拂须,颇为无所谓道:“既往旧事,现下提及也无意义了。至于炽儿掉的两颗牙,算是他在学堂中不守规矩,还随意欺辱人的代价。昨日府上的大夫也已查过,两颗牙合该是这段时间掉的,身体其余处也未见什么异常,此事就这般揭过吧。”

    “是啊,是啊,就这样吧。”

    那掌事却不松口,继续对着两人说了番,他们教子不严,所以孩子顽劣,不敬师长,还欺凌弱小的话,指责两人未尽父母之责。

    一旁站着的何观沉默着旁听,但到最后也没逃掉那掌事的训话。掌事叫她现在就得好好管教谢慎,说谢慎性格刚强、睚眦必报、过刚易折,如果一直这样,未来必定走不长远。

    何观嘴上应是,心里却只当听了个响。

    类似的话,在她年岁尚小时,郎中也模仿过其他人的语气神态对自己说过,但表演完后,郎中又像那些人背后说何观闲话一样,同何观说起那些人来。说那些人倒是会做人做事,惯会管教别人,却混不上什么名堂,也没见家里出什么上善若水、和光同尘的哲人、圣人。可见他们只是爱议论别人,爱提批评,自己也不会去吸取教训,去遵守。就可盖棺定论是假借道理来贬低他人的伪善之词。

    但这掌事也是个颇为刚强性子,方才说的这番,该也是出于善心,可惜遇见的是我。

    何观稍一分神,险些错过掌事重申的学馆的规矩,说若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是刘家小子先招惹的谢慎,就罚刘家小子回家去,由刘家人自己教导。若是谢慎去招惹刘家小子,则是谢慎回家去自学,莫想要再进他这学舍了。

    这惩罚措施上是偏心向刘家他们了。

    虽知道这事情有可原,但偏心得这么明显,看来方才那番话掌事确乎是吸取到教训了。

    何观向掌事看了一眼,掌事说自己事情已毕,两声招呼后离了房间,留下何观和刘家那俩夫妻私下再聊聊。

    何观觉得没甚么聊的,那俩夫妻却都换上了一副办正事的神态,恭敬喊了她一声何大夫。随即男子从怀里抽出一张裱在织锦上的请柬,好不正式隆重!

    “我那嫡兄,也就是前朝的翰林学士、礼部郎中、知制诰、知寿春府事,听闻你来后,便一直想找机会给你拜帖,约在我们家茶楼一叙,今可算找到机会了。”

    说完便行大礼将请柬奉上,何观忙回礼接过。不知刚才那些话是客套还是怎么,也说了套类似的,“有劳先生跑这一趟了。我初来贵地,对你们这儿不是很熟悉,若是知道,合该这些日子抽些时间去见见你们几家大姓的老爷。”

    那两夫妻又很是惶恐地说:“不敢、不敢。”

    脚下一动也未动。

    何观便当着他俩的面拆了那帖子,细看起上面的文字,没有日期,格式也颇有错漏,想来不该是那位刘大官人所写的,也难怪这两位不走。

    “若无意外,后日该是辛酉日?便定在那天吧。”

    “好,我们回府同我那嫡兄回复。”

    就此各自告辞散去。

    何观推测的最坏情况没有发生,也算是得个好结果,就是不知那刘大官人找她有何事。

    寿春…寿春……

    何观回忆了一番。

    前朝末期因大疫多年,就算是帝王家也难开枝叶,皇嗣不是夭折便是未及加冠就染疾而终,到后面更是选无可选,连旁系宗室都几乎死绝。所以最后几次科举、明经,只要是与皇姓相同的应试者,都会因发于一源这种理由而受到重用偏爱,但依旧改变不了天子势弱的情况,硬叫下面那些认为天子德已失的儒生、门阀捧出来一个摄皇帝,还生生逼死了好几个正常的皇帝、皇子,最后选了一个痴儿作傀儡,天子众权,在那时就已被瓜分。

    那摄皇帝无非是推出来的标靶,但总归是被叫上了一声皇帝。而他能被推出来,是因为时天下兴一句“竖杆中天一女子、一止之月一丘山”。彼时儒生信奉谶纬之学,离合之后认为此句所指的是野合之人将代天下,改朝为魏,就推了不知其父,来自魏地的摄皇帝出来。9

    掌权之后,摄皇帝便颇爱鬼神祥瑞之说,甚至可以说是当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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