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那人花钱买通了那农夫,甚至可能他们一开始就是一伙的,然后与巫师们配合演了这么一场戏。又或许是因为大仇得报,那复活尸体性子狂放,险些将真相托出,威胁到那因施行复活术而声名鹊起的巫师的地位,叫巫师给下手害了。”
唐适航附和道:“我也猜是如此。但有一桩怪事,那行复活术的巫师也未得善终,说是他晚年遭恶鬼缠身,人们常能见着那巫师披头散发表情惊恐地奔走于街头巷尾,口中皆念着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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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说有人派鬼将妖众跟在他身后,要剥他皮吃他肉。”
“哦?”
“后面这巫师在一个日子称自己要飞升变仙了,就点了当时刘家新修的一栋楼子,称自己要历练,便奔了进去。我父母听人说,那巫师在火中还能行祝由之术,叫围观的听见他声音清晰地在火中说,‘某某年可见地龙翻身,此后便是诸星复位,星日有时,四季有序,然后的日子才是难过的日子’。”
“这一番话又是何意?”
“我也不知道,该算是预言?”
何观想了想便说:“你们这地既往便有地龙翻身,且次数本就不少,他的第一句,倒也不是没有瞎猫上死耗子的可能。”
唐适航摇头说:“可不只是这么点准确率,他说的地龙翻身可以说是相当准确的,因为他指的那场地龙翻身,即是我年幼时遭遇的那一场。而至于诸星复位,星日有时,四季有序这一系列的话,只从字面上来看,其实已经实现了大半。今朝便是以此说法立的国,且有说皇帝正邀天下有名的农术师与天象师进京核算新的历法。”
何观忍不住反驳道:“那你如何能确定今朝立国采用的星官复位之说,不是受这巫师启发的?我记得皇帝好像就是你们这的人,我想唐叔你的父母能将这作为故事告诉你,其他人的父母也能将这些事告知自己的孩子,孩子再告诉孩子,口口相传下,出生在这想要举事的人,不想到星官复位这一说,怕也难吧。”
“也确乎是,那便算半个吧。那巫师的死前所言印证了一个半,剩下的未曾应验的,则是那所谓的四季复序之说了。”
某种压抑许久的欲望上涌,何观非要把唐适航的想法辩个清楚,就另问道:“好,我就问一下,那巫师死前说某某年会有地龙翻身…唐叔,除了你年幼时的那一次外,后面的某某年,可曾还有过地龙翻身么?”
唐适航一愣,回忆了番,摇头说:“未曾。”
何观便笑说:“那第一个也该不灵了。”
唐适航摸摸胡须,同何观辩道:“或许并非是不灵,而是因为天地正在变换,毕竟先前那个何观同那巫师都曾提过所谓星日和四季的时序问题。若是以此看,年岁之间隔轮回,就不止六十甲子了。”
“也是。”何观一愣,也想起这事。
“只是老夫自幼不懂术数,便也无法推算一二了。”
何观沉思了一会,只觉得“星日失时,四季失序”之说,比起预言,更像是对于这数十年天下变化原因的猜测。毕竟百多年前的那位何观已经发现天下疫疾有失控传播之象,但兴许是才刚开始流行,对相关疾病的根源的认知还不如当下这般,就只能找世人最常说起的原因——定是老天出了什么事情,才让地上的人受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