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9. 第二十九章  观者何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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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有了思路后,何观起身出床帘外,问刘元吉先前那些医者开具了哪些方子。

    刘元吉叫她在房中等了一会儿,风一般地跑了出去,过会儿又拿了四五十张方子到手上。

    何观挨个看去,莫不是刺疮、刺疱引流之法,或是内服些常见的散热调理之药,未曾见过几个用外用之方。

    她奇怪道:“刘家小姐这一疱疮之疾,理应是内外皆用,互相调理,为何先前的医者未曾如此开具?”

    那刘元吉颇为惭愧地低下头,嚅嗫道:“往常那些大夫…皆是男医…老夫便次次只叫侍女代替大夫们相看了,再让大夫们开药。”

    何观一愣,随即面无表情地看向那颇受教化,甚至是天子门生的刘大官人。

    只是可惜了自己还得在此地留着,有些话便也是不好开口,她这会儿竟是体会到当初郎中带自己时被人情世故所烦恼的心境了!

    怪不得自己一个女大夫来到这儿,给胡令令看病的那一晚,城中的妇人会开门望着她。若是城中的大户都履行的这般规矩,难说下面的市民不会跟风效仿。那此地的妇人因这所谓的男女大防,而得不到大夫的及时救治,受了多少苦难,甚至丢了多少性命!这都难说。

    何观又为那些既往看过刘家小姐的大夫打了下圆场,毕竟那些男大夫没有切实看过刘家小姐疱疮的具体,自然是无法对病情有一个全面的评估。何况其余事项也都是由他人转述的,就是师傅考学都得请人来假扮患者呢!这完全看不见患者,只凭口头上的消息来开方,是自然无法避免这种越治越严重的情况的。

    她的话语委婉,拐十八道的弯,但刘元吉也并非是蠢笨之人,自知道自己耽搁了女儿的病情,也如那日的胡掌柜一般,在那失悔呀,失悔地跺脚。

    何观却不再愿同他说话,只出门叫在外面候着的侍女端来水盆,叫她们给水盆里面添几瓢热水。她将自己早先准备好的炼制的药物丢下去,泡制药水,一会儿好给刘家小姐清洗疱疮,再涂上药剂。当务之急是先治标,将水泡消下去,再及时止痛。至于治本…这种自幼时便反复患上的疾病,难以除根,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及时止住再发都是不容易的了。

    何观又问了问哪位是刘家小姐贴身的侍女,门外的侍女却一个个不愿吱声,她便也明了,这疱疮之疾,往往都有传染之嫌疑。许是刘家小姐的侍女已被传了好几个,其余的自然是不敢再顶上去。

    可不顶也得顶啊!她可没那个闲心,光为了刘家小姐一个病人,就不管外面的病人,日日来这刘府。

    何观就让刘家的管事,把在小姐这边干活的侍女都叫了过来,她挨个去教。又当着刘元吉的面,叫管事再采购几张猪皮缝制成手套,这样隔一下侍女们也好放心一些,也能减轻一下会被那个疱疹染上的担忧了。

    刘家小姐的病情没有如她想象得那般棘手,何观也留了个同前面某个大夫差不多的药方,用于内服,叫刘家人自己去采买药材。又同刘元吉说了一番,除了内外用药外还得更注重食补,好调理身体云云之类的套话,随即便走了。

    路上马车里,何观想的不再是刘大官人府上的儒生云云,也不再多想此地同那建立今朝的姓钟的皇帝,未来会是否会爆发什么冲突。她只想着剩下的时日一定要将宁愿得给教出师来,不然若是继续由着如刘大官人这种求医看病还要重一下礼节,等不到女大夫就看不好女儿的病症的人存在,不知又是要有多少女子得受这份苦啊。

    在那日之后,何观的日子进入了一种安稳的状态。没有哪家大户请她去喝茶,也没有什么崇信鬼神之人要同她辩论鬼神是否存在。

    生活变得规律无甚变化,为数不多能带来波动的,只有那只隔三差五要闹着吃米花的姑妄言,以及因为读书读得太好,屡次被夫子评价有上古贤士之风的谢慎。

    何观医馆的工作也不忙碌,毕竟她也才刚来,就算此地的女患者急需女大夫相看,但也在等着确定她医术尚可,能治好病,故她素日干得最多的不是看病人,而是教导宁愿得。

    过去游医的经历给予了她融合多家医道流派之观点的能力,所以这就叫宁愿得学医学得十分艰难痛苦。何观教学不求快,但求细,一派一派给宁愿得讲透讲通这样医治的道理何在?而因为地域气候之差异,又当做出何种调整?

    曾经自嘲是在“读望天书”的宁愿得,在何观教了两三个病后,发现自己的记性实在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好,便又挑了个日子,抱着何观又哭又闹,要重新拜师,求何观重新教她,何观哭笑不得地应下。

    隔日宁愿得便自行裁了厚厚一沓上好的宣纸,拿着个竹子刻的硬笔开始在何观讲述时,抄写下何观所说的一字一句。

    她之前还说自己的儿子铁牛,写字写的不尽人意,何观看了几次宁愿得书写的内容,只能说她们俩母子间还是颇有相似之处的。但好在宁愿得自己能看懂自己写的东西,旁人看不太懂就看不太懂吧,何观只抽查她的背诵功课,至于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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