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答再深究下,唐适航的过去在他自己的追忆下清晰了起来,何观负责将那些由他口头说出的事迹抄写下来,回头再制成经验之书。
唐适航在审阅那些由何观写下的自己所述时,不由得也自嘲起自己年轻时也是个不敬鬼神的,但年纪越大竟然越难以同年轻时那般坚定此信念。在这人生的最后几年,也同自己曾不屑的那些人一样的求仙问神,寻求长生。
何观未对此事作过多评价,毕竟坐馆唐适航同她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双方并不强求对方信服自己的逻辑,大多时候是在平等的位置上进行交谈,那自然也没有必要因为这显而易见的冲突,而将本来良好的关系给恶化。
只是聊着聊着,唐适航的话语又兜兜转转回了他教给何观的那痔疮结扎之术上,何观面色作难,只得委婉说自己不善金镞创伤,所以如痔疮结扎术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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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技艺也不怎么能掌握,更别说更为高深的动刀之术了。
唐适航故意装作没听懂何观的委婉含义,为了激起何观学习相关技术的兴趣,他努力回忆年轻时所学的技艺,居然恍惚记起不少他那游医师傅教给他的伤口的处理之法。
“手缝涂油之法,能较为人接受,带来的伤痛也较少。”
何观一边点头赞同,一边翻到自己前些日子抄写的唐适航说的话,里面写了这边常用的缝合之物,是揉制过后的桑白皮,对于伤口有止血祛毒的疗效。
“然而对于这些体表的创口,尤其是那些伤及血管经络,难以止血的那些,最好的方式其实还是烙印之法。”
“烙印?”何观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适航就伸手做了番动作示意,直说道:“就是用烧红的烙铁来止血。”
他故作好似将烙铁按压在某人皮肉上的姿势,紧闭牙关颤着嘴唇模仿发出那皮肉被烙铁烫的滋滋作响的声音。
何观面色未改,只沉思了一会,在记忆里找到类似的说法,语气飘忽地附和道:“我似乎也听过这个。”
唐适航点头道:“是,此法虽听着惨无人道,但我年幼时跟着师傅基本都用的此法,方便快捷且较浇油之法更不易引起毒素入血。”
“那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可寻常人哪能接受呢?”
唐适航提点道:“此只能作为一种应急之法,用于紧急的战事或是某些意外之中。”
战事?意外?
第一次见面时留有的印象早在这些时日的相处中改变,何观清楚,看似没心没肺的唐适航,实则是馆中最为细心,也最忧虑未来时日的一人,所以他提起的许多事,都有别的用意。
何观抄写的手顿了顿,也抬头朝医馆外望了一眼,今日外面又是下着不见日头的阴雨,当然也没有人来医馆,也就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话会被谁听去。
何观放下笔,神色正经地问唐适航道:“唐叔,你还是觉得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平吗?”
唐适航沉默点头。
馆中的其余人士也未说话,这一反常态的沉默持续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良久,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缘由为何,我知你知。”
何观默默又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