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劝他道:“但往事不可追。前朝若真像在你们这儿一样得人心,也不至于落个改朝换代的下场了。”
唐适航有些恼怒,语气酸酸地说:“是啊,谁不知道呢。事到如此,有我们这些老人念着也无甚作用了。”
何观见他又使性子,只能感叹一句,“世道常如水呀。”
唐适航也不客气地接了一句,“水能淹死人呢。”
这些个恩恩怨怨,过往种种,何观只当听个故事,她也只能当听个故事。但这种种故事交叠在一起,都指向一个不算美好的未来。毕竟此地已经集齐了谋反割据的种种条件,差的只是各家什么时候撕破脸皮吧。
这种对未来的模糊预知让她颇为不爽,何观便愈发常与唐适航聊天,两人对未来的看法多多少少也趋向了一致,只不过心情有所分歧。
唐适航同何观讲自己愈发能感到时日无多,许是明年或是后年,要作古去,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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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不上即将发生的混乱,自然是不担心了。
何观则问他,他走了后,医馆中有何安排?
唐适航捋着胡子替她分析,“李家怕是想要推你为坐馆,但你是外来人,也不知能在这里久待与否。说到底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和意见。而除了你以外,城中也再无多少人医术能强过你我二人。只能想着明年或后年,能否培养出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夫吧。”
何观建议道:“所以宁愿得可以吗?”
唐适航摇摇头,叹气道:“何大夫。有些事你不知道,即使没心没肺如老夫,也不便同你讲,宁大夫,能在我们这儿行医,但没有一个医馆会找她做坐馆的。”
何观奇怪道:“为何?是因为宁愿得已结婚生子,要兼顾家庭吗?”
唐适航摇头道:“不,是同她那身祝由术有关。”
“噢。”
何观似懂非懂,想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坐馆,我便与你说些实话。我既带着谢慎来此处,短时间内便是不会走的。”
“那不正好,你直接接我的位置,楼上我未用多少地方,你全可再按照自己喜好布置一番。”
何观坚定摇了摇头,伸出自己的手与唐适航握了握,冷得唐适航招呼宁愿得再拿个手炉来,何观却说自己这身体取暖也不起多少作用。
“唐叔,你对自己的那日有所感觉,其实我多少也有。我身患怪病,常突然一睡不醒,数日数月后才能自梦中醒来,次数多了自己也便总结出了一点规律。我这些时日有一点感觉,或是开春后,又或是夏至日前后,那怪病便又得发了。”
唐适航便忙追问了这病对何观有无其它影响,何观只说除了时不时长眠外,没其它症状,也同唐适航说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唐适航啧啧称奇,他向来只以为何观是个桃李年华的女娃娃,是学医的天才才能累下如此高深的医术与经验。
“老夫还想着拿你作曾孙女看,原来已经是能当我女儿的年纪啊。”
两人对话到此处,让人也不得不考虑起医馆后来的事,尤其是李家留着的账房李海晏,在他意识到唐适航年岁已高确实随时可能离去,何观也不见得能每日都来坐诊后。
得再培养个大夫的需求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