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扑到冰床前，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婉清？你醒了？”

    苏婉清缓缓睁开双眼，初时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迷茫。

    她下意识地内视己身，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

    体内，曾经浩瀚如海的练虚后期灵力，此刻竟变得如同涓涓细流，微弱得可怜。

    原本与霜华剑意完美交融的道基，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黯淡无光。

    而那让她变得冰冷，也让她痛苦迷失的《太上忘情剑》心法痕迹，已然彻底消散。

    她的修为......竟从练虚后期，一路跌落至化神初期！

    而且道基受损严重，若无天大机缘，恐怕终生难复！

    千年苦修，近乎毁于一旦。

    任何修士面临此等境地，恐怕都会道心崩溃，痛不欲生。

    然而，苏婉清在最初的僵硬与探查之后。

    脸上浮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绝望或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缓缓转动眼眸，目光落在了床边的林凡身上。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身上那些由她造成的，尚未愈合的伤口依旧狰狞。

    新的血迹与旧伤混杂在一起，整个人憔悴不堪。

    唯有那双望着她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以及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他就这样，不知守了她多久。

    看着这样的林凡，苏婉清冰封千年后初次解冻的心。

    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彻底包裹。

    那些因为修为跌落而产生的空荡与虚弱感，奇异地被另一种更加充盈的感觉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