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母爱如山  未明女律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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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见底,两个女童终于放下碗筷,脸上泛起些久违的红润。

    来娣撑着小肚子打了个饱嗝,盼娣却还是有些拘谨,悄悄擦了嘴,坐得端端正正。

    沈蕙笙见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语气缓和道:“盼娣、来娣,姐姐想做一件事,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两个女童同时抬起头,眼中透着些不明所以的疑问。

    “我想拆开你们阿娘留下的香灰包,和我自己的那一包,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同。”

    来娣有些不解道:“为什么呀?”

    但盼娣却像是能理解沈蕙笙的做法,拉了拉来娣的手,点了点头:“好。”

    “可那不是阿娘生前留给我们的吗?”

    盼娣看着妹妹稚嫩的脸,低下头,咬了咬唇,小声补了一句:“……可那香灰包,用着不太对。”

    妹妹还未来月事,自是不知,可她却知道,那香灰包真正贴身使用后,会是什么感觉。

    虽然盼娣声音细若蚊吟,可沈蕙笙还是立刻捕捉到了重点。

    她眸色一敛,追问道:“哪里不对?”

    盼娣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许久才怯怯道:“就是……垫着它的时候,下面会有点疼……像扎针一样……还总有点痒,又红又热,尤其是晚上,睡都睡不好……”

    说到这,她眼眶又有些泛红,像是第一次将这些难言之隐说出口,一时羞得把脸都埋低了。

    沈蕙笙轻声问:“那你怎么没和你阿娘说?”

    盼娣咬了咬唇,低头道:“……她用完也不喊疼,我就一直没敢说。”

    她说着顿了顿,像是酝酿了很久,终于道:“阿娘说,这是她好不容易从保宁寺求来的‘送子香灰包’,能保生儿子的。”

    “她说,生了儿子,家里就会看得起你,婆婆就不敢骂你,男人也不会再打你……她说女人只要能生个带把儿的,腰杆就能硬起来。”

    沈蕙笙听着心尖轻颤,仿佛被什么猛然一拽。

    这种观念,并非当朝独有,即便是在现代,她也曾见过无数个像这样的女人。

    她们认定“生个儿子才有盼头”,认定“女儿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

    她们一代又一代地忍耐、妥协,把那些来自父权与世道的枷锁,当作“天经地义”,再一针一线地缝进女儿的命里。

    不是她们不爱女儿,是她们以为,这就是爱。

    因为她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可这些话,如今从一个稚嫩女童的口中亲耳听来,却忽然变得如此沉重——沉重到沈蕙笙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轻轻将两个女童搂进怀里,心中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不止。

    为什么时代进步了,女性越来越独立了,可这种观念却仍然阴魂不散?这个世界上,究竟还要有多少个“盼娣”和“来娣”?

    沈蕙笙也没有答案。

    她能做的,也许只是查清楚这位母亲的死因,替她的女儿们,讨一个公道。

    沈蕙笙将那两个香灰包放在书案上,找来一把干净的小剪刀,先拆开自己那一包。

    白棉布层层剥开,里面是些细软的棉絮与香药粉,掺着艾叶、薄荷与白芷的碎末,香气清润而不腻,带着一丝安神的凉意。

    她拈起一角抖了抖,忽地察觉底下还藏着一张小小的纸符。

    那符纸纸色微黄,上头写着“早觅良缘”四字,笔力端正沉稳,尾角盖着保宁寺的小朱印,印痕清晰,纸面微泛香气。

    她以前从未计较过这小小的香灰包,没想到竟内藏乾坤。

    看来这张符纸,就是保宁寺的卖点吧。

    她将纸符提起,又细细拨了拨粉料,确认无异后,才转向另一包红布包裹的香灰包。

    那红布一剪即断,布口松开的一瞬,一撮粗糙暗沉的灰粉扑鼻而来,呛得她眉头紧皱,抬手拂了拂。

    那布包内,也夹着一张黄符纸,只不过纸质粗粝、字迹潦草,却仍勉强能辨出“祛秽”“送子”等字样。

    盼娣见状探了个脑袋过来看道:“姐姐,你看!阿娘没有骗我,这里果然有‘送子’的符纸呢!”

    沈蕙笙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她不忍拂去这孩子对母亲最后的信任与依赖。

    她轻声道:“你们阿娘一定很疼你们,才会千方百计去求这个香灰包。”

    盼娣听了,眼圈微红,小声应了一句“嗯”,又怯怯问道:“所以……姐姐,这个香灰包没问题的,对吗?”

    沈蕙笙垂眸看着那撮颜色发暗的灰粉,指尖不动声色地轻轻拨弄,触感粗涩发黏,甚至夹着些细碎硬渣,和她方才拆开的那包判若云泥。

    她动了动唇,最终只是道:“现在还不好判断。”

    盼娣微微一怔,仿佛被泼了一瓢凉水,神色有些恹恹的。

    沈蕙笙却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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