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四章:幽影诡计  未明女律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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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蕙笙侧目看他——陆辰川好好的怎么咳起来了?

    不会是……病了吧?

    她心中迟疑着,手已伸向披风的扣结:“是不是冷了?要不……披风还你?”

    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一闪而逝,低声道:“披着。”

    沈蕙笙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那眼神不重,却像极了他在堂上断案时最常用的那种。

    她只得将话咽了下去,指尖在披风边角捻了捻,终究没再作声——凶什么凶。

    陆辰川却已收回目光,看向陈勖,语气恢复清冷沉稳:“奉东宫令,我二人此行,欲调镇江西门与北门出入记录。”

    “尤其是——”他说着,略顿片刻,眸光落定,缓缓道:“丑初至辰末,辎重营车马调度情况。”

    陈勖一听,神色便是一凛,先拱手郑重应道:“原来是查此事——既奉东宫令,自当全力协助。”

    说罢,他也不多问,转身便道:“两位请随我来。”

    他脚步极快,前头领着直往文案房方向而去,边走边吩咐左右:“唤值档的胡季起身,将西门、北门春疫期间所有出入记录,全数搬至内室,另调库中日历册对照。”

    沈蕙笙有些讶异地看了陆辰川一眼——这陈使,倒是爽快得很。

    陆辰川却未作声,只略略加快了步伐。

    一行人快步至内室,陈勖却并未让人伺候茶水,也未吩咐属下接手,只自顾自卷起袖子,亲自上手翻阅卷宗。

    沈蕙笙轻声道:“陈使不必劳烦,我们自行查阅便可。”

    陈勖却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既是东宫要查的案,我便该寸步不离,亲眼盯着才安心。”

    说罢他看了沈蕙笙一眼,眼神一闪,似欲停留,却又迅速移开:“而且,能帮上沈讲官,也是陈某的荣幸。”

    陈勖话音刚落,案几另一端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陆辰川不动声色地抽过一摞卷宗,手腕翻转间,书册摊开,语气冷淡:“陈使若当真无他务在身,不若回值房歇息。文案房里纸屑飞扬,实不宜久留。”

    他说着,见沈蕙笙仍站着不动,又翻出其中一册摊在案上。

    “沈讲官。”他低声道,眉眼未动:“你看西门,我查北门。”

    屋中气氛霎时一滞。

    沈蕙笙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他——他方才,唤她什么?

    而陈勖也略显愕然:帮个忙而已,怎么还不让人留了?

    沈蕙笙嘴角一动,又看了陆辰川一眼,轻轻“哦”了一声,乖乖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分明察觉到了他那声“沈讲官”里藏着的情绪,却不知如何回应,只得顺势照做,低头翻起那册西门登记。

    案间一时无话,只余书页轻响。

    却见陈勖仍站在一旁,未曾挪步,甚至还顺势往沈蕙笙那头走了两步。

    陆辰川翻页的动作微顿了片刻,眉心轻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陈勖似全然不觉,只拱手道:“这几册记录久未翻阅,有些晦涩难辨,若沈讲官不便,陈某可代为分检。”

    陆辰川眼皮未抬,语气却已沉了半分:“沈讲官看得明白,不劳陈使操心。”

    然后,又补了一句:“陈使若实在闲得慌,不如命人再取一盏灯来——文案房光线昏暗,沈讲官才好看清。”

    陈勖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说的是!我这就去取灯。”

    说完便快步往外走,脚下生风,片刻工夫便不见了人影。

    文案房里顿时清净下来。

    陆辰川面色未变,只低头继续翻卷,但指尖按在纸页上的力道却比方才重了一分。

    沈蕙笙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假作专注,却分明也“恍然大悟”了。

    谁也没再说话。

    两人又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在门历上,无言之中默契地归回正题。

    陆辰川翻得飞快,一页页门历从他指尖掠过,像是试图从那密密麻麻的笔迹中,扯出一丝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沈蕙笙也低头查阅,眉头却越蹙越紧。

    二十四日丑时并没有任何三车四马的出入记录,辰时,也没有。

    沈修言笔下那些车马,就像幽灵一般,消失了。

    陆辰川已翻完手中那本,走到她身侧,见她神色怔忡,面色也不禁沉凝了起来——因为,北门,同样也没有。

    片刻后,他收卷而起,目光转向门外:“——陈使。”

    陈勖脚步飞快而至,手里还提着一盏灯:“沈讲官,这灯是新添的,不伤眼——陆大人唤我?”

    见两人皆沉默不语,只静静注视着他,灯焰在三人之间微微一颤,映得陈勖神色一滞。

    陆辰川低声问道,语气冷峻:“陈使,出入门历,可有漏记之理?”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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