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八章:良药苦口  未明女律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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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

    沈蕙笙“邀请”那两个字刚落地,萧宴舒整个人明显怔了一下。

    就像是——被点到什么最不设防的地方。

    下一瞬,他把所有的反应都压进了一声轻笑里,声音温温的:“沈讲官,这是在……可怜我?”

    沈蕙笙眼睛微睁,正要解释:“殿下,我不是——”

    萧宴舒却偏偏抬手打断,动作轻轻的,像是怕她继续说下去,会否认什么:“罢了。”

    他重新倚回车沿,凤眼轻挑,慢慢笑开:“怎样都好,本王随你。”

    轻飘飘一句,落在沈蕙笙耳里,却带着某种淡淡的、不太好形容的重量。

    她抬眼去看他——

    那人仍是懒散的笑,姿态随意得像从不把什么放在心上,仿佛刚才那一点被戳痛的情绪,只是她的错觉。

    可偏偏,正因为他装得太轻松,她心里那点愧疚,反而更往下沉了几分。

    “上车吧,沈讲官~”萧宴舒抬指掀开车帘,动作漫不经心,尾音拖得慵懒,像是不在意她来与不来。

    可她站在原地,却分明看得清楚,他按在车沿的指尖,在那一瞬,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她微微怔住。

    总觉得——自己若不坐上去,下一刻他那笑意里,就会溢出一种她难以承受的落寞。

    ……可那又怎么可能呢?

    如今的他,明明最是众星捧月……

    她心口轻轻动了一下,只得压下那点莫名的迟疑,走上前去。

    “那就叨扰殿下了,你介绍的大夫,确实医术高明。”

    她才刚抬脚上车,一股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气息便从身后掠过。

    萧宴舒轻声一笑,像是终于讨到了点甜:“哎,本王就知道——你还是念着我的好。”

    那声笑从喉间溢出来,混入车内那熟悉的幽香,轻得像羽毛,在一瞬间像贴着她耳尖擦过似的。

    她一回头,便瞧见是萧宴舒跟着她上来了,就站在离她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衣袂扬起,撩拨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风,从她背后轻轻地裹了过去。

    她的指尖微紧,耳尖毫不争气地浮上薄薄一层红。

    萧宴舒这时候倒是大大咧咧像没看见,径直坐下后拍了拍身旁那处主位软榻:“沈讲官快来,本王可不常给人让座。”

    她没去看他,却还是坐了下去。

    他像是早就算准她会坐似的,手一抬,便从身侧拿起靠枕,随意得仿佛只是顺手而为,却又自然得没有半分突兀,轻轻递到她手边。

    “靠着点,本王车颠。”

    沈蕙笙:“……”

    她抿了抿唇,故作沉静地接过靠枕,内心却忍不住吐槽:这车的软榻能把人包进云里,要是这也叫颠,那其他人的马车怕是得叫“地震”。

    好在,她也算见怪不怪了,毕竟三皇子的衣食住行,从来都是奢得明目张胆。

    软榻铺着的是乌云貂;靠枕内坠着十两半落霜绒;就连帘钩,都比东宫案上用的玉器还精致。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却腾起一阵轻轻的空。

    明明奢华堆满了眼,却半点烟火气也没有,连那缭绕的香气,都轻得像是稍一怠一口气,就会散掉。

    她眼神轻轻一动,几乎是本能地撑起了一点笑意,将方才那点心疼压得干干净净。

    她侧过头,仿佛只是随意寻个话题般问道:“你这……究竟是什么香?”

    这香她明明闻过许多次,这还是她第一次问。

    第一次,主动找话说。

    第一次,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敏感。

    萧宴舒正半倚着,指尖拨着帘角,听到她的问话,动作轻轻顿了半分。

    他挑眉:“沈讲官想打探本王的私房香料?”

    沈蕙笙:“……”

    他见她被噎住似的安静了一瞬,低低笑开:“旧方子。”

    沈蕙笙轻轻一愣:“旧方子?”

    “嗯。”他望向窗外,声音放得极轻,“有人以前……说这味道不烦人。”

    他说得太平静,平静到让她心口莫名一紧。

    “那……你自己喜欢吗?”

    萧宴舒看着她笑了,笑得敷衍又轻:“我?我用什么不都无所谓?”

    沈蕙笙眉心轻皱,方想再说什么,萧宴舒却低头整理起袖口,像是完全不知她心底那点起伏。半晌,他才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风:“你闻了三年,今日才问。”

    “我……”她想答,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表现什么,只把袖口整理平整,姿态落落大方,仿佛方才那点失神,是她看错了。

    “……无妨。”他说得轻极了,凤眼在垂下的一瞬,悄悄暗了半寸:“本王不过随口一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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